笔趣阁

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 第486章 赤地千里,国破家亡

第486章 赤地千里,国破家亡

书名: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作者:赵小爻

字:

第486章 赤地千里,国破家亡

沈昭野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是灰蒙蒙的屋梁,一盏油灯在头顶微微晃着,光影深浅不定。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梦中那一声没出口的嘶喊还梗在喉咙里,让他喘不上气,喉间发出一阵粗糙的气音。

是梦吗?真的是吗?

自从弋北重伤后,他总是模模糊糊做一些很奇怪的梦,那些又碎又散的画面,大多在醒来时便记不清了。

唯独这一次……

全都清晰地串了起来。

梦里,苏软死在花朝节前夕。

而他因宫宴媚药那场意外,与郁清和结缘,又在日复一日的朝堂倾轧里看透了晏云季暴戾无能的本性,于是他转了念头,暗中投向晏沉一方。

后来,拓跋淮无藏在贺千砚那张温润皮囊底下,暗自用黎粟粉控制住他,让他身子与意志一并烂进泥里。

再之后,先太子十宗罪昭告天下,彼时晏沉毒发不治,提前闯宫谋反。

等他听到消息拼命赶到时,太和殿前已经血流成河,晏沉将一柄染血的剑递到他面前,笑着让他动手。

他让他护住北境,护住他手下那些人,也护住大乾千千万万的百姓。

他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以为可以摆脱那该死的药,可以做到晏沉所说的那个海晏河清的天下。

可最后呢,他却一步步深陷泥潭失了神志,眼睁睁看着沈家没了、北境防线一夜溃散、大乾山河易主……

故事的最终。

他穿上早已锈迹斑斑的铠甲,重新领兵踏上战场,却因药瘾发作从马上摔下来,被自己的佩剑刺穿腹部。

临死前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听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

终是赤地千里,国破家亡。

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他分不清,此刻他醒过来的这个世界,和他刚刚逃离的那个世界,到底哪一边才是真的。

沈昭野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脊背数十道被铁钉杖撕开的伤口又崩裂开,痛得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地往旁栽去,重重摔在砖地上。

“呃……”

龙老被惊得

一个激灵,险些滚下杌子,浑浊的老眼眨巴了好几下,才看清地上正挣扎着往起爬的沈昭野。

“哎哟我的天!”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弯下腰就伸手去捞他,嘴里还不停骂着。

“小兔崽子!你脊背都给打成肉糜了,你还敢动?你不要命了?!”

沈昭野咬牙又往上撑了一下。

龙老赶紧把人往起扶,一只手托着他腋下,另一只手虚虚地护着他背上那些渗血的伤口,骂骂咧咧不停。

“我费了多少好药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小子倒好,一连好几天不醒,一醒来就给老夫上眼药……”

“王爷呢?”

沈昭野借着他的力半坐起来,单手用力靠在床沿上,喘了几口气。

“王爷呢?”

龙老正恼火地看他背后伤口,见刚结痂的口子又翻卷开,露出底下被扯开的新肉,药膏混着血水糊成一片。

听他开口先问晏沉,倒是一愣。

“啊?”

“王爷呢?”

沈昭野又问了一遍,撑着床沿踉跄一步站起身,“我要见他。”

“你见他做什么?”

龙老赶紧将他按住,把沾了血的旧纱布往旁边一丢,没好气地瞪他。

“外头冰天雪地的,你又伤成这副德行,出了这个门怕是还没走两步就先给自己摔没了,你还要不要命?”

沈昭野听不进去,硬是咬牙从榻上撑起来,赤脚虚浮地往门口走。

“我一定要见他。”

“你发什么疯?这天都还没亮透呢!你有什么紧要事儿非现在说?”

龙老伸手去拦,却被沈昭野侧身拂开,又眼见着他撑着门框推开门。

风雪“呼”地扑了他满脸。

外头天快亮了,灰蒙蒙的云层底下隐隐透出一线蓝灰,雪粒子被风卷着直往廊下灌,砸在人脸上生疼。

沈昭野踉跄着走出门,赤脚踩进半尺深的积雪里,冰得骨头缝都在发疼,他却像没知觉似的一步步往前挪。

他一定要去确认那个梦的真假。

龙老在后头急得直跺脚,骂了一声“小兔崽子”,到底还是抓了

件厚毛披风追出来,一边小跑一边骂。

“小兔崽子怎么这么犟?!”

“你这身板经得起折腾?伤口再崩开,可没第二副好药给你吊命了!”

……

“叩叩。”

水榭的门被轻叩两声。

晏沉眼皮动了一下,意识懒洋洋地回笼,竟是难得轻松踏实的一觉。

甚至想不起是怎么睡着的。

只记得……

他偏过头。

苏软趴在他手边的榻沿上,两只手乖乖交叠着垫在脸下,睡得正沉。

桌上那排龙凤烛早已燃到了底,烛泪凝成一摊暗红,只剩一点天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薄薄地铺在她脸上。

小脸很白,很嫩。

唇上点的胭脂被他吻花了,溢出唇瓣边缘,晕成一圈淡淡的绯色。

晏沉慢慢反应过来。

难怪她昨夜那么主动地吻他,又深又缠人,原来是在口脂上做了手脚。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然后撑起身来,俯过去在她嘴角轻轻一吻,又贴着她耳边压低声。

“你看,我说过。”

“这世上除了你,没人能杀我。”

苏软在睡梦里含糊地“唔”了一声,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有,只无意识地将脸颊往自己手背上蹭了蹭。

门又被轻叩两下。

晏沉这才动静极小地起身,先将苏软从凳子上稳稳抱起来,放到矮榻里侧,又扯过绒毯给她盖严实了。

“睡吧。”

门拉开一条缝,廊下卫风的肩头落了一层薄雪,显然已站了些时候。

见晏沉出来,他压低声音。

“王爷,沈小将军求见。”

晏沉“嗯”了一声,反手将身后的门轻轻合上,才理着袖口往外走。

走到曲桥尽头,见秋池正捧着暖炉候在廊下,便偏头吩咐了一句。

“晚点再过来伺候,王妃昨夜没吃东西,早膳备些温和好咽的。”

“是。”

秋池屈膝退到旁边。

晏沉便踏着薄雪往书房去,天光一分分亮起来,把廊下灯笼映得发淡。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