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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带来

书名: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作者:尔东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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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带来

陈不凡手里的衣角,忽然蜷了一下。

那点光正往针脚深处缩。

黄符托住,它便停一停;符脚稍松,又往里退。

罗天成掌下的定山盘始终没动,手背上的青筋却绷了起来。

“快点,这鬼玩意力气还挺大的。”

王天豪那边,电话终于接通。

他刚说出龙王庙三个字,对方便挂了。

再拨,无法接通。

干阶上,那位伤了脚的父亲举起手机。

“这个人,我认识。我来试试。”

电话响了许久,那边先传来一句:

“我真的没钱了,别再打了。”

“不是要钱。我闺女醒了。”

男人将妻子刚发来的照片传过去。

“你看一眼,刚刚把药都喝了。”

那头没挂。

过了片刻,对方声音颤起来。

“可他们不是都走了吗?”

男人望着灯前的陈不凡。

“陈先生没走。”

“他还在救人。”

陈不凡将手机移近,问清孩子此刻的情况,因果尺随即落下。

金线离开旧布。

那缕缩紧的细光舒展开,沿旧水路送了出去。

电话里忽然响起哭声。

比方才响亮。

对面的父亲连叫两声乳名,自己先哭了。

陈不凡等反馈核准,将原物移到一旁。

“下一份。”

罗天成挑起嘴角。

“来吧!小爷还撑得住。”

垂在石梁侧面的那只手,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值守屋里,老郑也拦住了一户。

女人正要把寄名包交回庙方,听见他在劝阻,忽然急了。

“先前也是你领我来的!”

老郑脸上的肉颤了一下。

“是......所以你这次更要信我,不要给他们了。”

乔小满赶到横巷口时,女人已经拿到了回执。

【相关事项已处置完毕,本人无异议。】

她一把按住纸。

“你女儿好了?”

女人摇头。

乔小满将笔推向收物的人。

“那就实事求是的写。”

对方没动。

女人看看他,又看看那行字,忽然将塑料袋抢回怀里。

“我不签。”

“我女儿还没好,凭什么签?”

她跟着乔小满回到后殿。

林晚晴凭留存的副本核对寄送记录,缺失的信息,由家属自己打电话确认。

王天豪付车费、买器材,再挨个寻找能接通的人。

几名已经得到救助的家长,也留了下来。

有人搬箱子,有人联系认识的家庭。

断掉的联络,只能由他们一户一户重新接起。

当前这一轮过去,罗天成将那份单独压着的原物推到灯前。

“陈不凡,到他了。”

主灯一照。

旧针脚间,慢慢浮出一只苍老手掌。

手背有斑。

五根指头,攥着孩子原来的名字。

《天命录》照出归属。

贺怀章。

另一端,与刚带回来的寄名包对上了。

女人的女儿,刘慧。

二十六岁,头一胎。

电话接到病床旁,年轻丈夫的声音已经哑了。

“她一晚上没敢睡,说肚子里像压着东西,翻不过身。”

外婆攥紧手机。

“慧慧,东西拿回来了。妈找到办事的先生了。”

陈不凡先护住母子原有的联系。

尺锋刚碰上第一道金线,桌边的手机便响了。

康养机构的号码。

乔小满接通,按下免提。

“贺老先生这一份,你们别动。”

她看了一眼刚落下的尺。

“这么快就又知道了?”

对方没有接话。

“请陈先生再听一下。现场缺的物资、车辆、器材,以及患者后续正常就医的费用,我们都可以承担。”

“条件呢?”王天豪问。

“不能说条件,是需要协调。贺老这边暂时保留,其他的都可以继续。”

王天豪低头,将司机发来的运费付清。

“车到了,油也买了。缺什么,我再添。”

“王先生,你能保证所有人的费用?”

王天豪抬起眼。

“你拿钱,想让我们少救一个?”

“有没有可能,钱这个东西,我还是有一点点的。”

电话那头一静。

另一个号码紧跟着打进来。

说的还是同一件事。

贺老这一份,先保留。

外婆看着接连亮起的屏幕。

“我女婿打了一晚上电话,求爷爷告奶奶,没人理。”

她声音很轻。

“怎么一碰他的,就都来电话了?”

陈不凡两指托住旧针脚。

尺锋向前。

布上那只苍老的手,骤然攥住他的手指。

冰凉的指甲,一点点陷进皮肉。

陈不凡没有强扯。

他先将属于孩子的细光从指缝间托出,再反手压尺,钉住那只手的腕部。

电话里突然响起碰撞声。

有人叫医生。

服务人员的声音陡然变了。

“陈先生,停一下!”

“贺老状况不好!”

几乎同时,医院那头的刘慧也叫了一声。

外婆腿一软,扶住桌角。

“慧慧!”

陈不凡停稳尺锋,黄符垫入原名。

“刘慧这边,什么情况?”

丈夫俯身问了两句,再开口时,声音急得发抖。

“她说松了……整个人一下子舒坦了。”

陈不凡看清命痕,继续往下。

“我请您暂停,您听见没有?”

“医生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但是——”

“那就请医生救他。”

尺下的五根手指,被一根根挑开。

“我只救该救的人。”

对方停了一下,语气沉了下来。

“陈先生,现场协作已经结束。您继续这样做,所有后果都由个人承担。何必抓着这一份不放?”

陈不凡抬眼。

“为何他又抓着孩子的命不放?”

外婆立即往前凑。

她把女儿的电话举到另一部手机旁。

“人在这里!你们现在问她,问她肯不肯!”

那头没有回答。

病床旁,医生正在询问贺怀章近来用了什么。

服务人员含混说了句“调养”,拿着手机往外退。

贺怀章却开口了。

“谁?”

“陈先生那边还是......您的原配这一份出了问题……”

“她叫刘慧。”

陈不凡的声音传过去。

“不是哪件东西出了问题。”

贺怀章缓了两口气。

“拿近。”

手机被送到枕边。

老人呼吸粗重,声音却仍很稳。

“陈先生,她这一份,真的不能继续了?”

外婆连忙应声。

“做梦去吧!凭什么继续……”

贺怀章安静听完。

外婆以为他听进去了,赶紧将女儿的电话举得更近。

“你听她说。慧慧,你跟他说——”

“以前配不上,不也换过?”

贺怀章问身边的人。

老太太的话停住了。

老人咳了两声,等气息顺过来,才补上后半句。

“按以前的办法办。”

服务人员低声应下。

外婆举着手机,怔怔看了几秒。

“换什么?”

那边已经有人走向门口,询问名单放在哪里。

老太太突然提高声音。

“我问你,换什么!”

“妈……”

女儿虚弱的声音,从掌心传出来。

她猛地低头。

刘慧还在等她回话。

外婆张着嘴,眼泪一下滚下来。

乔小满托住快从她手里滑落的手机。

“阿姨,先陪你女儿,其他的事,我们来。”

陈不凡没有问他们准备换谁。

黄符护住原名。

尺锋压下。

咔。

第一道结,崩断了。

那只苍老的手猛地往里缩,被封在布外。

医院那头,丈夫突然喊起来。

“好了好了!”

“妈,慧慧她!”

外婆一下撑住桌子。

“慧慧?”

“妈,舒服了……”

女儿哭出了声。

老太太弯着腰,一声声应着,眼泪砸在桌角。

康养机构的人却已经急了。

“陈先生,贺老现在真有生命危险!他也只是想活下去!”

陈不凡封住断口,阻住外来联系回接。

“你们是听不懂吗。”

“救他,是医生的事。”

“救孩子,是我的事。”

他将黄符送向第二道仍缠在深处的结。

“不必再找我。”

说罢,他便挂了电话。

罗天成将盘针压向既定归路。

“接着。”

白火照进旧布。

康养机构里,服务人员退出病房,关上门。

走廊上等着的人立即迎过来。

“谈好了?”

他摇头。

“物资和费用都没用?”

“他不肯停。”

病房里,医生完成眼前处置,叮嘱陪护,有变化立即叫人。

贺怀章靠在枕上,氧气管贴着面颊。

手指仍在轻轻发抖。

床尾的人低声汇报。

现场人员撤了。

跨市协作停了。

资料对接也停了。

老人听着,抬了一下手。

汇报立即停住。

“他身边还有谁?”

对方报了几个名字。

贺怀章闭着眼听完。

只有几个人,还守着那盏灯。

过了几息,老人突然睁眼。

“承岳呢?”

“下午到了,想来探望,刚才一直在外面等您检查。”

“让他进来。”

门外的青年站起身。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衣服普通,袖口洗得有些旧。背后一根长杖裹着厚布,末端露出一截乌铁。

有人上前接他背上的东西。

他侧过身。

“不用。”

走到病床前。

“承岳。”

“我在。”

老人那只手搭在他手心里,僵硬,很凉。

青年垂下眼。

“贺老,您想让我怎么做?”

“替我请陈先生过来。”

老人望着他。

他点了点头,替老人将手放回被里,直起身。

肩上的旧布背带,被重新拉紧。

门口的人跟着他出来,快步问了一句:

“祝先生,陈先生......要是不肯来呢?”

青年停在走廊灯下。

他回头看了眼病房。

随后,抬手握住背后那截乌铁。

一阵金属鸣响,在走廊里震出一圈无形的锐气,裹在外层的粗布随之猎猎作响。

“他肯来,就来。”

“他若是不肯来。”

“我自会带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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