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故人遗物

姜铭心头一动。

族长果然看出来了。

“嗯，我在那边曾见过一位龙族强者留下的爪痕，还找到过一枚龙鳞，其中残存的气息与这位前辈极为相似，只是那个地方存在年代久远，我不敢贸然认定。”

烛渊缓缓睁眼，抬起头，目光落到姜铭身上时，眼底困意瞬间散去。

“嗯？”

烛渊上下打量了姜铭几眼，鼻尖微动。

“你身上怎么会有那地方的气息？”

姜铭目光微凝。

“前辈说的是……”

烛渊正欲开口。

姜道玄便已先一步说道：“不必猜了。”

“铭儿，你说的那些东西，便是他留下的。”

姜铭心中一震。

那位曾在魔胎附近留下恐怖战痕，让他仅凭一枚残鳞，便能感受到修为差距的龙族强者……此刻竟就坐在面前，方才还伏在族长身边睡觉？

姜铭一时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先前探查魔陆时，他甚至想过那位龙族强者或许早已陨落。

可谁能料到，刚回家不久，便见到了本人。

随后，姜铭压下惊讶，拱手问道：

“前辈当年去过圣魔界域？”

“自然是去过。”

烛渊缓缓起身。

“倒是你，怎会跑到那里去？”

姜铭道：“晚辈意外流落那方界域，后来追查魔族活祭之事，一路深入腹地，才发现了那处地方。”

“除了前辈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位前辈……”

“真武前辈，不知您是否认得？”

烛渊神情微顿。

姜铭立即察觉到了变化，没有急着继续追问。

现场安静了片刻。

直至姜道玄再次开口：

“先坐吧，圣魔界域的事，说起来不是一两句话便能讲清楚的。”

姜铭应声。

“是。”

他在下方落座。

烛渊也没有再伏回玉案，而是看着他，似乎在等后面的话。

姜道玄看了两人一眼。

“不过，在说那些往事之前，先让你们正式认识一下。”

随后，他向姜铭介绍道：

“他叫烛渊，是我的弟子。”

姜铭微微一怔。

弟子？

他下意识看向烛渊。

先前只顾

着分辨对方身上的龙族气息，此刻仔细一看，神情却渐渐有些古怪。

只因这位前辈的相貌，竟与族长大人极其相似。

若非族长方才亲口说了“弟子”二字，他恐怕会往另一层关系上想。

师徒？

倒更像是父子……

念头刚起，姜铭便轻咳一声，将其压了下去。

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烛渊的身份，确实让他想起了一些旧事。

若对方就是当年在圣魔界域留下战痕的龙族强者，其存在的岁月，必然极为久远。

而族长大人这一世，明明还不到百岁。

可这些年来，不少存在于数百万年，甚至千万年前的古老人物，都曾与族长相识。

姜铭对此早有猜测。

族长大人的前世恐怕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如此说来，烛渊若是前世收下的弟子，倒也能解释得通。

想到这里，姜铭心中的疑惑稍稍散去。

只是目光扫过两人时，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实在是有些像。

烛渊察觉到他的目光，眉头微挑。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姜铭连忙收回视线。

“没有，只是没想到，前辈竟是族长大人的弟子，一时有些意外。”

烛渊笑了笑，没再追问。

姜道玄看了姜铭一眼，似乎已看出他心中的诸般猜测。

不过，他并未解释，只道：

“以前有些事情，说起来颇为复杂，往后若有机会，再慢慢讲给你听。”

姜铭轻轻点头。

族长身上有许多他不知道的往事，既然眼下未提，也不必急着探究。

他重新看向烛渊，神情认真了些。

“如此说来，晚辈在魔陆深处见到的那些痕迹，便是前辈当年参战留下的了。”

“不错。”

烛渊轻笑道：

“那地方，我记得。”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能让你认出来。”

姜铭眸光微动。

如此一来，许多事情便能对得上了。

之后，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说起来，晚辈当初之所以会去到圣魔界域，也并非主动为之。”

“在多年前，我曾意外得到两件古宝，起初只知来历不凡，后来才从中得到了真武前辈留下的两门功

法。”

烛渊闻言，原本随意的神情忽然一顿。

姜铭接着道：“再后来，两件古宝突然生出异动，将我一步步引去了圣魔界域......”

烛渊神色古怪。

“你说的两件古宝，是不是一枚石珠，还有一块六面晶体？”

姜铭表情瞬间僵住。

他看着烛渊，足足过了数息。

“前辈……您怎么知道？”

这一次，姜铭是真的有些懵了。

烛渊伸出手。

“先拿出来。”

姜铭皱了皱眉。

不过这里是白玉京，眼前之人又是族长大人的弟子，他自然没什么好防备的。

于是，他心念一动。

唰——

两道玄光自体内缓缓浮现。

一枚古朴圆珠悬于左侧。

右侧，则是一块六面晶体。

正是鸿蒙珠与混元神方。

两件古宝现身的刹那，烛渊伸出的手忽然停在半空。

方才还只是猜测。

如今，终于确认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竟到了你手里。”

烛渊不禁发出了感慨。

姜铭心头一动。

“您知道它们的来历？”

“自然。”

烛渊轻声道：

“当年，它们便在我手中。”

姜铭微微一怔。

还未追问，烛渊便已继续道：

“是真武亲手交给我的。”

现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过了数息。

姜铭才开口道：

“真武前辈……将传承托付给了您？”

烛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在临死的最后一刻，将这两件古宝交给我，要我带回天墟。”

他声音渐渐变得低沉。

“他啊，说自己修行多年，总有些东西值得留下，人即便不在了，也不该让这些法门跟着一起断掉，若我以后遇见合适之人，便替他将传承交出去。”

说到这里，他重新看向姜铭。

“如今看来，他留下的东西，你已经学得很好了。”

姜铭微微低下头。

真武气经与真武锻体术曾助他渡过不知多少险境。

可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这份传承究竟是如何离开圣魔界域，又来到天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