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本宫发过的誓,要作数
书名:这个皇帝太刚了! 作者:聆夜者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本宫发过的誓,要作数
四月初二,大夏皇都。
松林巷,柳府。
听着府中传来的梵唱声,院墙四周的街坊以及过往的路人都有些奇怪。
“这一大清早的,柳家怎么就做起了法事?”
“不知道啊,哎,胡老三,你家不是就在附近,可知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柳老夫人快不行了吧?昨儿夜里,先后有好几个医师去了柳府。我听其中一位医师跟随从提了一茬,好像是柳老夫人得了什么重病,药石难医了。”
“确实如此,那些医师都是远近闻名的良医,甚至还来了一位宫中的御医呢!”
正门附近,一大帮人正窃窃私语着,间或仰着脖子朝里面张望。
当听到其中一人提到“御医”二字,周边的人无不露出惊异之色。
“御医?刘先生,你在开玩笑吧?这刘府虽然庭院不小,柳家主虽也在朝中为官,,但只不过是屯田司的一位主事罢了,怎么可能请得来御医?”
“是啊,御医专为宫中服务,就算是王公勋贵,也需得是陛下恩赐遣派才可,他一个小小的主事如何能请来?”
“嗨,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被称为“刘先生”的文士摇了摇折扇,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
“柳府虽然低调,但他们的背景可极不一般!”
“伱们可知,那位柳老先生全名叫什么?”
“什么?”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柳向程!”
刘先生一字一顿的说出,之后便摇着折扇含笑不语。
然而,让他气馁的是,所有人全都一脸迷茫,似乎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无奈,刘先生只能继续言说。
“他是以前的礼部侍郎!他有一个女儿,名为柳知筠……”
“柳知筠?嘶!是那位当初被陛下从教坊司中带出去的皇妃?”
随着一名男子惊呼出声,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
“乖乖!敢情这柳老先生是陛下的岳丈啊!怪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回天无力,看来那位柳老夫人确实到大限了……”
也就在人群或惊叹、或唏嘘时,大队甲士忽然从远处小跑而来,其中还有不少骑兵。
这些甲士全都穿着金色的甲胄,胄贯红缨,背后还披着鲜红的披风,看起来威风凛凛。
“这是…禁军?该不会是那位柳婕妤来了吧?”
“肯定是!要不然也不会有禁军到来。”
“唉?你们说,陛下会不会也来了?”
“应该不可能吧?柳知筠毕竟只是婕妤,按理来说没那么大的排面。更何况,陛下日机万里,哪里能轻易出宫?”
“说的也是……”
众人议论纷纷的同时,也赶忙让开到两侧,任由禁军将巷道以及各处巷口、府门等地方封锁起来。
过不多久,一辆甲车出现在人群视线中。
甲车前后左右各自有一位宫女陪着小跑,再后边还跟着数十个宫女及内侍。
目送着甲车一路直入柳府庭院,围观的人暗自羡慕之余,打算就此离去。
然而,看时容易去时难,周边的禁军神色冷酷的喝令,不让任何人进出,哪怕是在人群中走动都不成。
虽然无奈且郁闷,但围观者却也只能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等着。
……
里间,那辆甲车一直来到刘府中庭方才停下。
此时庭院周围都被禁军岗哨戒严,庭院中部有数十个和尚正在做着法事,他们的法事进程也没有受到外来者的影响,一众和尚面容庄严、心无旁骛。
未几,甲车的车门打开,一位姿容妩媚但身着素衣的女子在两位宫女的搀扶下走出甲车。
观其面容,却正是柳知筠。
柳知筠扫了眼院中的和尚们,之后便在六位宫
女的簇拥下走向正堂。
正堂门口,柳知筠挥手让其中四名宫女留下,只让贴身的两人跟随入内。
堂内光线有些昏暗,一口棺材静静摆放在那里,还有一位老者低头站在棺材旁。
“爹……”
柳知筠眸中含着泪花,目光从棺材上缓缓转移到老者的身上,颤声呼唤,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娘亲,她真的?”
老者身子一震,徐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颊,以及一双布满了血丝的苍老瞳孔。
他便是柳知筠的父亲,柳向程。
看着眼前悲痛恍惚的柳知筠,柳向程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正死死盯向柳向程的柳知筠注意到这一幕,心中忽然燃起一丝希望。
“爹,这是假的对不对?你是在骗我,你和娘亲是想女儿了,所以才骗我回来看你们对不对?”
柳向程张了张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筠儿啊,你,且随为父进来。”
说着,柳向程转过身,朝着通向后堂的侧道走去。
柳知筠早已心神大乱,没有多想,赶忙点头,身后两名宫女沉默紧随。
当走到后堂的入口时,柳向程忽然止步,神色极为挣扎。
两息后,柳向程忽然转身,正待说什么时,后堂的门扉忽然大开。
“老爷,夫人她好像还有气息,您快来看看啊!”
此声一出,柳向程顿时身子一僵,柳知筠却是大喜过望,直接越过柳向程冲向里间。
“娘亲!”
柳知筠刚刚叫喊了一声,之后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没了声。
因为她的母亲正好端端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只不过嘴巴被塞着,一柄利刃也悬在她的脖颈处。
当柳向程及那两名宫女全部走入后,屋门忽然被闭合,同时有两把利刃顶在了两个宫女的后心处。
柳知筠僵硬的转过头,死死地盯向柳向程。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筠儿,为父…为父愧对你啊!”
柳向程低着头,一脸羞愧,根本不敢去看柳知筠。
“但他们用你母亲以及全家老小的命威胁为父,为父,也是没办法啊……”
也在此时,里侧负手背对众人的那道颀长的身影忽然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来。
“知筠,好久不见。”
听到这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柳知筠先是一愣,等到看清那人的面容后,柳知筠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耿歆?!”
初始的匪夷所思后,柳知筠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
“你这个没卵蛋的畜生!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宫面前?!”
“为何不敢?”
耿歆嗤笑一声,摇着头一脸玩味。
“你可是我的娘子,我来见你,岂不是理所应当?”
“放肆!”
柳知筠怒声喝斥,咬牙切齿。
“自你变节投敌的那一日,老娘早就将你休了!从那时起,我们有的只是你死我活!”
“好!你来得正好,本宫曾经发过誓,一定要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你今日既然送上门来,那便别想走了!”
耿歆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愕然。
数息后,耿歆摇头失笑,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变节?”
“当初若不是我被自己人出卖,又岂会惨败?我又岂能变节投敌?”
“投敌?”
一名长着白胡子的老和尚眉头大皱,不悦冷哼。
“耿将军,请注意你的言辞!”
耿歆眼睛微眯,侧头朝着那老和尚欠了欠身。
“是,方丈教训的是。”
“说到底,你还不是在为自己的失败与贪生怕死找借口?”
柳知筠冷笑一声,对耿歆的说辞嗤之以鼻。
“当初你为了活命,将耿氏宗族数千口人送上了断头台,何其无耻?而今,你为了报复,又以曾经岳丈一家老小的性命作要挟,何其卑劣?”
“似你等龌龊小人,有何颜面敢在本宫面前大言不惭、故作委屈?”
说罢,柳知筠忽然将藏于袖口中的一样物什朝着上方抛出。
然而,伴宿着一只木鱼凭空出现,那物什瞬间被击碎,残余的波动也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拦截下来,没有发出丝毫响动。
见此,柳知筠俏脸微变,神色沉重下来。
耿歆嘲弄一笑,扫视着柳知筠风情十足的娇躯,眼中闪过浓浓的嫉妒之色与恨意。
“大夏那个老不死的皇帝杀了我全族,小的又霸占了本属于我的娇妻,这笔账,虽然没法彻底清算,但也要收点利息!”
老和尚莫名一笑,淡声道:“好了,耿将军,快去吧,时间不等……”
然而,还不待他说完,一只利爪忽然插入了他的后背,并且从前胸穿出,爪心中还攥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老和尚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中年和尚,一脸的难以置信。
“慧明?!你…安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慧明右手竖起宣了句佛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出家人,不该口出诳语的。方丈师兄,你坏规矩了……”
话落,其左掌中攥着的心脏陡然炸裂开来,待将左臂收回,老和尚的身体也无力跌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屋中的八九人纷纷色变,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伴随着一道古灵精怪的嬉笑声,那两名宫女陡然发难,以绝对实力将身后的两个和尚一招毙命,随后又同慧明一道,将其余几个和尚阵仗当场。
不过是须臾的工夫,除了柳向程夫妇外,便只剩下一个耿歆。
柳知筠看着自己的两名贴身宫女变成另外两个人,一时间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两个女子中,有一人她认得,是网罗的田言。
至于另外一人以及慧明,她根本不认识。
不过,通过这场面她也看得出来,耿歆的阴谋应该早就被大夏的耳目知道了,这一切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的戏码罢了。
正当柳知筠心思复杂的猜想事情经过时,耿歆忽然朝着柳老夫人甩去一道青芒,其本人却朝着不远处的窗户撞去,显然是想逃离。
奈何,在田言以及慧明这两位罗网顶级杀手面前,他的这点小伎俩根本登不得台面。
等到耿歆被二人生擒,柳知筠咬牙上前。
“两位,可否将他交给本宫处置?本宫曾经发过誓,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慧明耸了耸眉,看向田言。
田言嘻嘻一笑,将一柄断刃交到了柳知筠手中。
“当然。陛下也吩咐过,若是柳婕妤有意,由您亲自处置最好不过。”
柳知筠眼神微闪,看向柳向程夫妇。
“父亲,母亲,你们先出去吧。”
柳向程忙不迭的点头,然而,田言却是堵住了门口。
“这可不成,柳婕妤,今日之事与您的父母关系不小,他们这一关可不好过。”
“陛下此番震怒,不知要死多少人。您若不想尊父母丢了命,或许让他们见证这一过程是个不错的选择。”
田言的笑容很甜,但看在柳知筠的眼中,却分外危险,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而且田言所说也确有道理,自己毕竟是被自己的父亲诓来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对陛下的威严会造成何样的打击?
这种情况下,以陛下的霸道性子,又岂能轻易饶过自己的父母?
一念及此,柳知筠不再多说,冷着脸一步一步走向被卸掉了下巴的耿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