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道侣
书名:三清偷听我心声,洪荒剧情崩完了 作者:花千落
第1408章 道侣
入城之后。
传道小队原以为步步是局。
谁知迎来的却是别样天地。
长街之上。
女儿国女子夹道相迎。
少见男子。
这些女子见了他们。
眼中尽是好奇与热切。
没有敌意。
没有算计。
男人在这个国度。
本是稀罕之物。
传道小队一路行来。
所到之处无不引起围观。
女子们或掩口轻笑。
或远远招手。
或捧来鲜果清茶。
热情得让几人有些招架不住。
诛八界挠头傻笑。
"
俺老诛活这么大,头一回这么受欢迎。"
小白龙低声道。
"
小心些,越热络越反常。"
杀无尽只默默扫视人群。
眼底冷意未散。
可这份热情。
渐渐被证明是真心实意。
女儿国多女子。
少有男子踏足。
更遑论这般通晓道法、举止有度的传道之人。
于她们而言。
这是难得一见的机缘。
真正让五人动容的是听道之时的场景。
王宫广场。
万人空巷。
女儿国上下。
无论贵贱。
皆来听道。
没有喧嚣。
没有杂沓。
只闻唐三葬道音平缓。
一字一句。
落进众人心底。
唐三葬本就擅说法。
此刻立于高台。
道韵沉静。
讲的是道法自然。
说的是化滞为通。
女儿国子民听得入神。
有人当场落泪。
有人低头良久。
有人缓缓叩首。
传道小队几人相视一眼。
都看出一份震撼。
他们原以为。
女儿国只是佛法布局中的一环。
谁知这片土地。
竟真有如此渴望大道的民心。
王殿之上。
女儿国国王常来听道。
她不设高座。
不摆威仪。
只于一角静静坐听。
仪态端庄。
目光却极认真。
唐三葬讲道时。
她听得最是专注。
那双沉静的眸子。
落在他身上。
久久不离。
起先。
五人未曾在意。
只当国王礼贤。
可听得多了。
便渐渐觉出异样。
国王来听道的次数。
越来越勤。
起初三日一至。
后来日日必临。
她坐在那角。
不言语。
不问询。
只是静静望着唐三葬。
目光里那份专注。
渐渐透出别的意味。
诛八界最先察觉。
趁着歇息。
他凑到小白龙耳边。
压低声音。
"
不对劲。
那国王。
怎么老盯着三葬看?"
小白龙灵仙气机流转。
默默感应片刻。
低声道。
"
是不同。
她对三葬。
确实青眼有加。"
杀无尽默然片刻。
吐出两个字。
"看上他了。"
这话一出。
几人皆是一默。
回
头细想。
国王待唐三葬。
确实不同。
旁人来听道。
她只是肃然倾听。
唯唐三葬说法时。
她眼底会亮起光。
讲道散场。
旁人散去。
她独留片刻。
目光总在唐三葬身上多停一瞬。
那些目光里。
有敬重。
有仰慕。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传道小队不是迟钝之人。
这份情意。
渐次看入眼底。
孙悟空金眸微沉。
"这怕不是巧合。"
"
子母河之劫刚解。
国运方稳。
这国王便对三葬动心。
来得未免太巧。"
唐三葬立于一旁。
垂目不语。
半晌才道。
"
我辈传道。只为渡人,不该妄动他念。"
诛八界急了。
"
那要真是她看上你了,你怎么办?"
唐三葬沉默良久。
"
看她之意,再定应对。"
"
情之一字,最是难渡。"
"
比万法仙君。
更难对付。"
夜幕低垂。
王宫灯火渐明。
女儿国国王立于窗前。
望着远处道场的方向。
久久不语。
传道小队入女儿国。
讲道传法。
渡化一方。
本是一桩美事。
可那份来自国王的温柔目光。
几人不是没有看见。
只是都刻意避开了。
唐三葬讲道时。
目不斜视。
道音平直。
从不与那目光相接。
散场之后。
他总是第一个离开。
不曾在王殿多留片刻。
传道小队以为。
只要不接那份情意。
便能相安无事。
待传道圆满。
抽身离去。
便算渡了这一关。
可他们忘了。
女儿国国王。
不是寻常女子。
她身系一国。
执掌一国。
能执此国运者。
自有一颗执念极深的心。
那份被避开的热情。
她不会就此放下。
这一日。
王殿觐见。
女儿国国王端坐高位。
仪态端方。
一国威严尽显。
传道小队五人立于殿前。
行礼拜见。
国王开口。
声音清越。
却不带半分威压。
反是一派恳切。
"
几位道长。
自入我女儿国以来。
讲道传法。
渡化子民。
此恩此德。
西梁上下。
铭记于心。"
传道小队微微俯身。
不敢居功。
国王顿了顿。
继续道。
"
朕听闻。
不止我女儿国。
整个西梁。
都已传颂几位道长的英明。
四方子民。
皆有向道之心。
盼能聆听东土正法。"
"
朕斗胆。
恳请几位道长。
莫只留于女儿国。
能否遍行西梁。
为那四方向道之人。
也讲一讲这传自东土的大道。"
传道小队闻言。
心中皆是一动。
遍行西梁。
传道四方。
这本是传道之人的本分。
亦是难得的机缘。
若西梁当真向道。
此举正合传道初心。
唐三葬上前一步。
稽首一礼。
"
陛下有此向道之心。
实乃西梁之福。
贫道等自当竭尽心力。
遍行西梁。
传此大道。"
殿中气氛。
一时温煦。
可就在此时。
国王话锋一转。
目光落向唐三葬。
那双向来端方的眸子里。
泛起一层柔和之意。
"
朕听道长讲道良久。
深觉东土所传道法。
玄妙非常。
直指本心。"
"
朕亦曾闻。
道教之中。
有道侣一说。
二人同心。
共参大道。
携手精进。
此乃修行至乐。"
"
朕身为一国之君。
愿以身作则。
向整个西梁。
传颂向道之念。"
她说到这里。
缓缓起身。
目光灼灼。
落在唐三葬身上。
"
朕愿与唐三葬道长。
结为道侣。
共参大道。
向天下传颂这份向道之心。"
殿中一静。
传道小队五人。
面色各异。
诛八界瞪大眼。
张了张嘴。
一时说不出话。
小白龙灵仙气机微凝。
垂目不语。
杀无尽眉头微沉。
默默握紧了月光铲。
孙悟空金眸骤敛。
没有开口。
唐三葬立于殿中。
神色不变。
沉默良久。
他早料到。
这国王的心意。
不会轻易放下。
却不想。
她竟以此国之尊。
在这王殿之上。
当众求为道侣。
名为求道。
实为示情。
名为传道西梁。
实为将这桩姻缘。
捆上国运。
捆上天下。
若应。
便是入了她的局。
若拒。
便是不顾西梁向道之心。
落一个冷面无情之名。
这一着。
看似恳切。
实则无懈可击。
唐三葬垂目。
半晌。
缓缓开口。
"
陛下垂爱。
贫道惶恐。"
"
然贫道此身。
已许道门。
志在传道渡人。
不敢有儿女私念。"
"
道侣之谊。
贵在同心。
贫道道心所向。
唯大道而已。"
他声音平缓。
字字沉定。
不带半分闪躲。
殿中一时寂静。
女儿国国王立于高位。
静静看着他。
那双眸子里。
温柔之下。
却渐渐浮起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执念。
她轻声道。
"
道长道心坚固。
朕心中敬服。"
"
只是这份向道之心。
朕不愿就此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