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他的时间,到了吗?
书名: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作者:赵小爻
第510章 他的时间,到了吗?
苏软扬起下巴正要点头。
晏沉便伸手从她手中接过笔,低头在“三月初五”几个小字上头,又添了另一行小字:“大乾晋安二年。”
这句话便被改成了:
有效期截止大乾晋安二年三月初五。
“晋安二年?”
晏沉丢下笔,一把将她从书案边扯过来,倾身向前将她抵在桌沿边。
“喜欢么?我们的新年号。”
他眼神和人一起往下压了一点。
“你为我取字时说‘明入地中’许我‘明入地上’的祈愿,如今便是灾厄褪去,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了。”
“是以,称晋安。”
苏软刚要开口,便听他又继续说,“今年是晋安伊始,明年是晋安二年,所以这券有效期能到明年三月初五。”
“夫人还是得原谅我才行。”
说罢不再给她申辩耍赖的机会,温热的唇又压上去,吮断她的呼吸。
苏软被压着后仰,晏沉便一手托住她的腰,将人顺势放倒在书案上。
他一只手勾起她的腿,托着她缠上自己的腰,吻先落向她颈侧,又缱绻向下去,轻轻撕开她对交的领口。
苏软呼吸乱了一拍,偏过头含混地挣了一句,“你伤还没包扎好……”
“比起包扎伤口……”
晏沉鼻尖沿着她锁骨一路向下游走,在她周身雪白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温湿的吻,渐渐将她磨得气息不稳。
“我有更想,也更喜欢做的事。”
书案猛地一晃。
“……”
苏软失神地向后仰起头,纤长莹白的脖颈绷成一段柔弱好看的弧线。
头上一支玉簪子滑落下来,“叮”地一声滚到书案一角,发丝随之散开一半,顺垂下去,尾端落在地面上。
书案剧烈晃动着,发丝便也在窗外投进的光线里一下下缱绻摆着。
“晏明夷,你不能再骗我。”
“好。”
“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不行的软软……你不能高兴了不管我啊,我还要呢……”
“……??我是说这个吗?”
“不是啊…那我就放心了……”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停了。
日光从云层缝隙间斜斜落下,窗台上积着
的薄雪正一点点地融,顺着檐角滴下,敲出细碎断续的声响。
渐渐昏昏。
……
梨子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下巴抵在臂弯里,委屈巴巴地抿着嘴巴。
卫风也在她旁边坐下。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手,想拍拍她的背安慰一下她。
指尖还没落到她肩头,梨子便蹭着台阶往旁边滑开两步,和他隔出一臂的距离,又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你走开!”
她瓮声瓮气地说:“我们姑娘和你们王爷掰了!我作为姑娘最倚重最忠心耿耿的丫头,跟你也势不两立!”
卫风的手尴尬地落了个空,在半空僵了一瞬,然后讪讪地收回去。
又往她那边挪了挪,赔着小心开口,“别啊别啊,我冤枉得很,我肯定是站在王妃和你那边的,真的!”
“我才不信!”
梨子哼了一声,低头在两人之间的雪地上认认真真画了一条笔直的线。
“你!不许!过来!”
卫风低头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分界线,又看了看她气鼓鼓的后脑勺。
他抿着唇没说话,只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放在分界线旁边,指腹抵着一点点地推过线去。
“我不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紫藤花酥可以过去吗?”
梨子耳朵动了动,立刻扭过头来。
“什么?”
卫风又把那油纸包往她那边推了推,完完全全推过了那条线,才说:
“记得你上次说想吃宫里御厨做的紫藤花酥来着,我今日在祭典上看到贡点里有,便偷偷给你藏了一块。”
梨子看看油纸包,又抬眼看他。
见他高高大大一个人,却缩着脖子蹲在自己旁边,姿态放得低低的。
她别扭地抿了抿嘴,心底的气像是撒了大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油纸包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
里头躺着一块紫藤花酥,雪白的酥皮层层叠叠,绽开成六瓣紫藤花的模样,花心一点嫩黄,糖粉细白。
梨子没忍住低头咬了一口。
酥皮应声碎裂,簌簌掉下几片碎屑落在她膝头,甜香立刻在舌尖化开。
“唔!好吃!”
她眼睛亮晶
晶地弯起来,那点子委屈和义愤填膺全被这香味冲散了。
卫风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眼眸微微弯起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才状似不经意地,屁股悄悄往她那边挪了一寸,又挪了一寸,将雪地上那条楚河汉界盖住了。
梨子没注意到,只顾着咬那朵紫藤花酥,吃得嘴角边沾了一点糖粉。
有点呆,但很可爱。
“好吃吗?”
“……勉强还凑合。”
梨子含含糊糊答了一句,忽然听到正房里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人把桌子撞得移了位,接着又是一阵动静。
她嘴里的酥点还没咽下去,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就要往门里冲。
“哎?!”
卫风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住。
“别去。”
“可姑娘……”
卫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正房门,语气笃定得地一笑。
“王爷就算把整个王府都折腾没了,也舍不得伤王妃一根头发。”
梨子咬唇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还挺有道理,便又慢慢坐了回去。
低头看看手里只剩半块的紫藤花酥,犹豫着掰下一小块,递给卫风。
“喏,分你一口。”
卫风愣了一下,耳根子瞬间被雪风吹得红透,接过去在齿尖磨了一下。
“……甜。”
……
入夜,宫禁九门换防已定。
白日里那场搅动天地的厮杀与火光,此刻都沉入厚重的宫墙之下。
只剩一弯冷月悬在飞檐之上,将满地新雪照成一片清寂的银白。
晏沉走进养心殿门,殿内炭火气扑面而来,混着浓重的药味和潮气。
晏云季躺在龙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锦被下几乎看不出呼吸起伏。
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
林晚凝坐在榻边,一头乌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根素银簪,正低着头用帕子仔仔细细地替他擦着手臂。
听到晏沉进来的脚步,她手微微顿了一下,却没抬头,只继续将帕子翻过一面,从他虎口上慢慢擦过去。
“王爷来了。”
良久后,她将帕子放进水盆里,指尖在盆沿搭了搭,又慢慢收回来。
“他的时间,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