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还有谁不服?
书名: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作者:赵小爻
第412章 还有谁不服?
惊鹊垂首想了想,往前半步。
“殿下,如今大乾皇帝已经借含章公主与太子那边搭上了线,眼见对我们已不似先前那般信重了。”
自含章公主嫁给晏云季后,一直在替景国太子两边搭话,而晏云季显然更吃她那一套,与拓跋淮无这边的联系渐少,两厢行事也疏远了。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提点他一下,将他从太子那头拉回来?”
拓跋淮无将茶盏端起来又饮了一口,热汽氤成一团稀薄的白雾。
笼在他眉眼之间,将那一点若有所思的神情遮得若隐若现。
“不着急。”
他才放下茶盏,缓缓摇头。
“他现在正在兴头上,满心以为自己算无遗策,我们若这时候凑上去,他只会觉得我们是别有用心。”
“让他先吃点苦头,等刀子真真切切落在他身上,他才能听得进去话,才会知道谁能信,谁不能信。”
惊鹊明白,垂首应了一声。
“是。”
安静片刻,风又刮过来一卷,把桌上那盏琉璃灯吹得微微一晃。
拓跋淮无将杯中茶慢慢喝完,将空盏搁回桌上,才又开口。
“之前让你着人往城北方向查的消息,可有查到什么了?”
惊鹊刚直起身,闻言又躬下去。
“回殿下,属下已将城北方向与昭王相关的地方都暗自探查遍了。”
“他名下的产业、田庄、别院、甚至几个旧部将的宅邸,都一一摸过,暂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地方。”
拓跋淮无偏头看她,眼中笑意敛去,露出底下惯常的凉薄来。
“废物。”
惊鹊立刻单膝跪地,头向下压得更低,脊背绷成一道僵直的弧线。
“属下无能。”
拓跋淮无没往她身上多落一眼,只伸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把地图拿来。”
惊鹊立刻起身,从墙角一只紫檀木柜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折回来在拓跋淮无面前的桌面上铺开。
地图上,城北方向被红笔圈了好几处,标注着各处名称和探查结果。
昭王府名下的各处
产业、田庄、别院,还有几个旧部将的宅邸,旁边都注着“已查,无异”的字样。
拓跋淮无目光从城北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上慢慢滑过去,一处一处细细地扫过,又一处一处地略去。
视线忽然停住。
他指尖点在一个距城极远的小红点上,那红点孤零零缀在北郊,与周围其他标注之间隔着一大片空白。
“这是什么地方?”
惊鹊循声抬了一下眼,飞快往他指尖落处扫了一眼,又垂下去。
“回殿下,这是大乾已故太子与太子妃合葬的陵寝,位处偏僻。”
“属下已派人去查过两次,里外走仔细看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是么?”
拓跋淮无指尖仍停在那枚红点上,指腹在羊皮纸面上慢慢碾过一圈,将那一点朱砂印磨得有些模糊了。
“最危险的地方,不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最不可能的地方,却一定是最方便藏东西的地方。”
惊鹊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头微微一凛,“殿下的意思是……”
拓跋淮无慢慢直起身来,将指尖从那一点上挪开,拢回袖中。
“再查。”
他说。
“这次,掘地三尺。”
……
自踏入十二月,京城的天便一日冷过一日,远山近树都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雾,云层沉沉地耷拉着。
沈昭野在军事上的天赋,确实无人能及,不过短短半月,就将从各军打散收拢来的散兵重新编整重组。
其中五万燕家军,原是晏云季从北境调回来,想握在自己手里的,可几个将领轮番带过,没一个压得住。
燕家军骨子里只认镇北王的令,旁人的话到了他们耳朵里,不过是从左耳进右耳出的风,没什么用。
晏云季为此费心费钱,也发了好几回火,却也始终无计可施。
沈昭野到军营第一日,什么话也没说,只在校场上立了一面擂鼓。
“我不管你们从前听谁的令,到了我麾下,就只认我一个人的声音。”
他站在点将台上,银甲被晨光镀上一层冷冽的边,目光从台下那一片黑压压
的人头上一一扫过去。
“有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打赢我,这支军队归你管。”
“打不赢,就老老实实把爪子收起来,往后我说什么便做什么。”
台下有人嗤笑一声。
那是燕家军里出了名的刺头,一身横练筋骨,在军中打遍无敌手,连前任几个将领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他慢悠悠从队列里走出来,肩胛骨一抖,将外罩的皮甲解开丢在地上,露出底下一身鼓胀的腱子肉。
“末将赵魁,讨教了。”
“讨教”两个字被他说得软塌塌的,嘴角挂着一丝明晃晃的嘲弄。
沈昭野没多话,只抬手解下腰间佩刀,随手往地上一插,又褪了肩上的披风,赤手空拳走下点将台。
赵魁先发制人,一记重拳裹着风声砸向沈昭野面门,拳势凌厉,带得他整个人都往前倾了过去。
沈昭野不闪不避,只在他拳锋即将触及自己鼻尖的瞬间,忽然侧身一让,右手顺势扣住赵魁手腕。
借力一拧一带,同时脚下勾住他踝骨,干脆利落地将人摔翻在地。
赵魁后背着地,尘土飞扬。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昭野的膝盖已压上他胸口,一只手狠狠掐住他咽喉,制住他所有挣扎的余地。
“下一个。”
接下来又接连上了九个,有使长枪的、有使双刀的、有拳脚功夫的,甚至还有一个使阴招的,趁沈昭野转身时从背后扑上来,想锁他喉。
沈昭野头都没回,侧身一肘撞在那人肋下,又反手扣住他衣领,将人从肩头摔过去,半天没爬起来。
一日之内,连挑十人。
到最后一个被抬下去时,校场上鸦雀无声一个个都收起了散漫。
沈昭野重新走回点将台上,弯腰捡起披风抖了抖,搭在肩上,又拔出插在地上的佩刀,收入鞘中。
“还有谁不服?”
没有人应声。
“既然没有,从今日起我说的话就是军令,谁若违抗,军法伺候。”
他说完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往营帐方向走去,再没回头看一眼。
燕家军上下,终于学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