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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警告

书名:福运娘子山里汉 作者:枝上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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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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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妧在家门口下车,果然看到刚从坟山归来的三人。

尉大管家笑呵呵正要行礼,被季妧抬手打断。

“我有没有说过,别再来烦我。”

脸色不好看,语气更是差到没边。

“你们竟还自作主张,去了季家?”

见气氛不妙,澄明和雅正默契的待在马车边,没有上前。

尉大管家倒是面不改色。

“回小姐的话,去季家拜访是侯爷一早就交代了的,他们好歹收留了卫氏,养育了你……”

季妧瞬间变了脸色:“你跟他们说了?你跟村里人也说了?”

尉大管家不甚明白,从康婆子和季庆山的反应来看,他们早就知道季妧并非季家血脉,既如此,有什么可隐瞒的?

何况季妧之前吃了那么多苦,背了那么多污名在身,又是刑克六亲又是丧门星的,尉大管家想想都替她难受。

按他的意思,就该广而告之,叫所有人都知晓,季妧是侯府千金,锦绣命格!才不是什么克父克母的农家孤女。

让曾经辱骂她看低她的人跪着仰望她,让那些人明白她们连摸季妧裙角的资格都没有……扬眉吐气,一雪前辱,有何不好?

“小姐,老奴觉得,侯府千金的身份,并不……”

他想说侯府千金的身份并不辱没季妧,谁知一直都比较沉稳的季妧突然爆发了。

“侯府千金!侯府千金!你当我稀罕?!你们觉得好就一定要塞给我,你们觉得不好就硬要从我手里抢走,问过我意见了吗?什么都是你们觉得,你们是上帝不成!!!”

尉大管家傻眼了,蒙圈了。

他实在想不出,季妧为何对这个身份那般排斥?

这搁在谁身上不是天大的好事?就算她对侯爷这些年的缺位心怀有怨,发发脾气也差不多了。尉大管家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即便季妧明确表露了拒绝认亲的意思,他也没当回事,只当她是小女孩家闹脾气,又或者想等侯爷亲自来接。

可眼下她这个表现……

尉大管家皱了皱眉,觉得事情可能真不如他想的那般简单。

澄明这个没脑子的,浑然不知严重性,还在那插科打诨:“小姐,上帝是谁?听你意思,他很能耐?是他抢了你的东西?你只管说,我们帮你抢回来!”

没人理他。

尉大管家一番思虑过后,弯腰赔礼。

“老奴笨嘴拙舌,

话有不妥,惹怒了小姐,小姐不要跟老奴一般见识。”

季妧一手叉着腰,一手捂着额,原地走了两个来回,月匈腔仍旧剧烈起伏着。

心里积着气、压着火,骤然爆发出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同时她也清楚,这火不是针对面前几个人。

只不过他们的做法确实触碰了季妧的底线。

“回答我的话,到底说没说。”

“季家两老心知肚明,老奴没提侯府,只暗示了一下小姐出身不凡,以及冒犯之人该得什么下场……至于村里人,老奴并不曾多言。”

“如此最好。”

季庆山和康婆子便是碍于脸面也不会到处宣扬,若是被吓破了胆,就更不会了。

季妧紧绷的神经稍缓了缓,沉声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不许再来,更不许跟村里任何人提起这事。”

“这个……”尉大管家实在为难。

认祖归宗,想不闹出动静是不可能的,而且侯爷原本的打算,就是要风风光光将小姐接走,也算偿了她多年委屈,留下一段佳话。

“风光?佳话?”

季妧硬是被气笑了。

“我风光了,我佳话了,那我爹呢?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的处境!你们有没有想过别人会如何指摘议论他!”

因为早产,头几年怀疑她并非季连柏骨肉的确实不少,后来见季连柏将她疼到了骨子里,若非亲生绝对做不到,这才渐渐打消了怀疑。

虽然时不时仍有人喊她野种,但多是骂习惯了,心里并不真的认为,至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再后来,卫氏生了季牧,关于她的流言也就传不起来了。

如今突然冒出个亲爹,她若是认了,又将季连柏置于何地?

季妧都不用想就能猜出,村里人在感慨艳羡她的造化之于,背地里肯定要嘲笑死季连柏。

用关北的话,媳妇生的娃不是自己的,那是活王八,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季连柏不但忍了,还养了那么多年,外人不清楚他和卫氏之间的事,只会认定他无能。

虽说人死如灯灭,季妧也绝不允许别人这样毁他身后名,这是对已故者最起码的尊重。

尉大管家没想到,她对那养父竟然有这般深的感情,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小姐,侯爷才是你亲爹……”

季妧冷笑:“我姓季。”

尉大管家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最好把我的话记住了,若是此事传扬开,我唯你是

问。小舟,替我送客!”

始终垂手旁观的小舟应了声是,回身向尉大管家伸手做请——他本就要赶回店里,正好可以把人送回邺阳。

尉大管家看着打开又闭合的院门,重重叹了声气。

翌日下午,小舟又来了一趟。

“晨起那温如舒就乘船回京了,留了封信。”

又是信。

季妧接在手里,犹豫了一瞬,才动手拆开。

并不是她心中所想,信上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地址。

“公子,既然想断了她念头,又为何将地址给她。”

温如舒站在船头,被夜风吹得衣衫猎猎。

“我想了一下,还是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万一回头伯昭找我算账,可如何是好?”

“公子就不怕她真的进京?”

温如舒轻摇折扇,笑意盎然。

“届时一切已成定局,她便是进京又有何妨?何况,她怕是连自己要找的是谁都不知道,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该不该进京?”

两夜未曾好眠,季妧脑子依旧清醒的出奇,她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很快便得出了答案。

先不说她的家和事业都在关北,即便这些都可以不管不顾,她也不可能撇下大宝千里寻夫。

偌大的京城,寻不寻的到且另说。

就算地址是真的,人也寻到了,若果如温如舒所说,那她该怎么做?

和另一个女人扯头花吗?

再或者论个先来后到,千方百计抢回来?

勇敢是挺勇敢的,但她的尊严不允许。

而且,她膈应。

虽然她也需要一个解释,一个交代,但这些并非生活的部。

确知关山没事便好,虽然想到他前路艰险、心仍旧揪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是他的选择,她连个知情权都没有,还瞎操什么心,不添乱才是正经。

关山是不是也这般想的?所以人人知道,独独瞒她。

至于他还会不会回到关北、回到这个家中……

腿长在他身上,要回自会回。

但倘若他真惹了桃花债……

季妧伸手,摸了摸身旁空着的位置。

“九月十五……未婚妻……”

有如钝刀割肉一般,喃喃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季妧侧转过身,叹息着闭上了眼。

那还是,此生不复相见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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