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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蛐蛐化形了!

书名:副本时代,开局伪装未来恩佐! 作者:胖胖的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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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蛐蛐化形了!

太吾村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咚咚直响。

李凌霜脚底生风,连衣角带起的泥水都顾不上拍,一路旋风般冲进了村中央的祠堂。

小焕心两只手里各攥着一块蜜饯,迈着短腿在后面拼命追,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

祠堂正厅里,黑漆描金的供桌摆在正中。

原本端端正正放在祖先牌位前的那只紫檀木罐子,此刻孤零零倒在供桌边缘。

李凌霜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石阶,双手一把捧起沉香木罐。

罐子里空空如也。

连平日里用来垫底的半寸天山冻土,都被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粒干瘪的草籽。

“没了……”

李凌霜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捧着空罐子晃了晃,里面除了几声空洞的脆响,连半根促织腿都没剩下。

真没了。

那可是她在大雪山冰窟窿里趴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逮着的一品八败啊!

通体赤红如血,六足如精钢倒钩,连叫声都带着金石之音的八败大将军!

小焕心好不容易扒着门槛挪进大殿,仰着小脑袋往罐子里瞅了一眼,“大姐姐,虫虫飞走了吗?”

“不可能飞走!”

李凌霜把紫檀罐往供桌上重重一墩,“那罐子上贴着沈姨亲手画符,凡俗的虫子靠近十丈都得冻成冰坨子,没成精的根本咬不开封条!”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跟在后头气喘吁吁的福伯。

“福伯,这几天都有谁进过祠堂?”

福伯扶着供桌角,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两道灰白眉毛拧得死紧。

“平日里除了老头子我进来添油擦桌,哪有人敢往祠堂跑啊。”

老人顿了顿,眼神忽然往村西头的方向瞟了一下。

“不过……前两天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好像真来了个生面孔。”

李凌霜眉头一挑,“生面孔?”

“是个穿大红袄裙的小姑娘,”福伯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个头不高,瞧着也就十五六岁模样,头上扎着两个冲天揪。整天蹲在草丛里扒拉泥巴,见人就翻白眼,嘴里还发出嘎吱嘎吱咬牙的怪动静。”

村长李二叔这时也拎着一根烟袋锅子跨进门槛,正好接上了话茬。

“那丫头邪门得很!”

李二叔把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昨天二麻子路过村西破草棚,看她一个小姑娘缩在枯草堆里可怜,好心递给她半个窝窝头,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凌霜咬着牙,“怎么着?”

“那丫头一口没吃,反手把窝头砸二麻子脑门上,瞪着眼睛骂了句‘杂粮糙面也配给老娘吃’!”

李二叔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二麻子还没来得及还嘴,那丫头脚底一蹬,嗖的一声直接跳上了三丈高的槐树杈,那身法快得跟只大号跳蚤似的!”

穿红衣。

嫌弃窝窝头。

跳得跟跳蚤一样高。

李凌霜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紫

檀木罐,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

她上个月喂那只八败的时候,喂的也是用百灵参汁泡过的高粱米,寻常的麦麸扔进去,那小东西也是拿后腿猛踹。

贼人跑不了了。

定是哪个不开眼的江湖贼婆,瞧出了她那只异种的珍贵,趁夜偷了罐子躲在村西破棚子里分赃!

李凌霜单手反扣住腰间的焦黑木柄,眼底腾起两团火苗。

“敢偷到太吾传人的祖宗灵位前头来……”

少女一把将小焕心抱到福伯怀里塞好,转身便大步流星跨出祠堂门槛。

“福伯你看好焕心,今天老娘不把她吊在村口大槐树上抽满三个时辰,我就不姓李!”

……

太吾村西头,荒草齐腰深。

一间半塌的茅草破屋孤零零立在风口处,屋顶的茅草被冬风卷走大半,露出底下焦黑的烂椽子。

李凌霜放轻了脚步,踏着潮湿的枯草一路摸了过去。

破棚子外头散落着几个咬破了的野果核。

还没走到门口,破草帘子里头就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磨牙声,伴随着一声极不耐烦的娇斥。

“酸死了!神州这破地方除了野酸枣就是烂泥巴,连一根灵参须都找不着!”

李凌霜冷笑一声。

偷了她的蛐蛐,居然还敢在她的地盘上嫌弃伙食差。

她抬起右腿,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腐烂的木门板上!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框当场碎裂成漫天木屑。

李凌霜手按剑柄,借着破门而入的烟尘,高声喝道:

“哪来的毛贼,把老娘的八败大将军交出来!”

屋里光线昏暗。

烟尘散去,角落的枯草堆上,正盘腿坐着一个娇小的红衣少女。

那少女生得极俏,雪白的小脸上两腮鼓鼓,一头乌黑的长发胡乱扎成两根朝天的大辫子,发梢处还斜插着两根细长的草茎。

一身大红色的短襦裙穿得歪歪扭扭,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少女手里正捧着半个野柿子,被这声踹门吓得手一抖,柿子啪嗒一声掉在烂泥地上。

红衣少女看着地上的烂柿子,眉毛猛地倒竖了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踩坏老娘的大门?!”

少女抬起头,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腾起一股凶戾至极的暴烈煞气。

那眼神冷硬森寒,根本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倒像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兽。

李凌霜抱胸而立,冷眼睨着她,“少跟老娘装傻,祠堂供桌上的紫檀木罐子,是不是你砸的?”

红衣少女愣了半瞬。

紧接着,她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小脸涨得通红,两只细瘦的小胳膊用力一挥。

“那是老娘自己撞碎的!”

红衣少女猛地从草堆上弹了起来,“天天拿个破木盒子把老娘关在黑咕隆咚的祠堂里,连碗新鲜露水都不给喝,你还

好意思问?!”

李凌霜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她自己撞碎的?

合着这毛贼不仅偷了蛐蛐,临走前还在罐子上泄愤撞了一头?

“死鸭子嘴硬,”李凌霜腰间焦黑木柄轻轻一颤,“等我把你捆回祠堂,看你还嘴不嘴硬!”

她探出右手,指尖凝起一缕浑天真气,化作一道青色大擒拿手,当头朝着红衣少女的肩膀抓了过去。

红衣少女冷哼一声,脚下竟没有半点凡人挪移的预兆。

“砰!”

地面坚硬的泥土瞬间炸开两个深坑。

少女的身影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残影,速度快得连虚空都发出刺耳的破风尖鸣!

李凌霜那势在必得的擒拿手,竟生生抓了个空!

下一瞬,头顶风声呼啸。

红衣少女不知何时已闪烁到了李凌霜头顶上方,身躯在半空中诡异地弓成一张满月强弓。

“吃老娘一记连环蹬!”

少女那两只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小脚在半空中骤然幻化出成百上千道凌厉刚猛的腿影!

每一腿踹出,空气中都炸开一团刺目的金铁火花,沉重得宛如重锤砸山,呼啸着直奔李凌霜的面门轰落下来!

刚猛、凶戾、毫无退路。

那种直来直往、招招搏命的狠辣架势,根本不是天下任何名门大派的腿法!

李凌霜神色骤变,抬起双臂交叉横在头顶。

“咚!咚!咚!”

一连串狂暴至极的爆响在茅草屋里炸开。

李凌霜脚下的泥土寸寸崩裂,双臂上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酸麻,整个人被这股霸道蛮横的巨力生生向后震退了三步!

整座残破的茅草棚子,被两人交手的余波彻底掀飞了屋顶。

烟尘弥漫之中,红衣少女倒翻了一个跟头,轻巧落在断墙之上。

少女双足并拢,身子微微前倾,两只胳膊像两把刚硬的短刀般架在身前,嘴里发出一阵极具威慑力的低沉嘶鸣:

“唧唧——!”

那声嘶鸣尖锐刺耳,穿透云霄,带着一股令人神魂震荡的金石煞气。

原本按在剑柄上的李凌霜,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这身法。

这倒弓蓄力的大跳。

还有这一言不合就照着脑袋猛踹的暴烈连环蹬……

李凌霜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这个红衣少女的动作,竟与自己那只在斗盆里连挑十三员大将、每次打赢都把对手脑袋咬碎的八败蛐蛐,一模一样!

李凌霜喉咙有些发干,指着断墙上的少女,声音都磕巴了一下。

“你……”

红衣少女高高仰着下巴,头上两根朝天小辫子在狂风里抖了抖,凶巴巴地啐了一口唾沫。

“你什么你!”

少女双手叉腰,冲着李凌霜龇了龇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连你家大将军化形了都认不出来,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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