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你好,同类
书名:同时穿越:我在国产区横行霸道 作者:金锣潘大郎
第三百二十章 你好,同类
既然方向已经选好,罗素便开始为陈平安规划起了修行的道路。
按照陈平安自己的想法,他想要以医道为主,剑道为辅,罗素自然不会反对。
人之一世,如果可以,尽量还是选择自己愿意去践行的道路,而非随波逐流。
第二日一早,罗素便带着小平安来到了平安小铺。
小平安主要有两个任务。
上午读书习字,下午一边练习罗素传授的呼吸法,一边临摹他选择的那尊剑仙木雕。
读书习字可以明心性,知善恶,堂堂罗大剑仙的弟子是个文盲可不太行。
呼吸法则是一切修行之本,不管是走何种道路,都需要依靠着呼吸法产生最初的气感,而后一点一点壮大。
临摹木雕则是让他感受其中神韵,将其中那一抹剑意牢牢刻在心头。
小平安只需将这抹剑意完全领悟,十二境之下再无敌手。
而当他将这抹剑意从自己心海之中消除的那一天,便是他破入飞升境的日子。
晨光透过天井洒在宣纸上,将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笔下的字迹虽仍稚嫩,却多了几分专注。
路过的齐静春见此一幕,心中稍稍有了些许宽慰。
陈平安身上所发生的事他作为坐镇小镇的圣人自然不会不知道。
而今见他能够得此机缘,心中是由衷的为他感到庆幸。
午后的阳光正好,罗素取出那尊剑仙木雕放在桌上。木雕通体莹白,剑修负匣而立,周身似有流光流转,正是陈平安昨日选中的那尊。
“照着它临摹,吐纳之法不可停。”罗素递过纸笔,指尖在少年眉心一点,一股温润气息流入体内:“记住这股气息流转的路径。”
陈平安点了点头,乖巧的坐在坐位上,一边按照罗素所授法门缓缓吐纳,一边凝神观察木雕。
原先倒还好,虽说画的不行,小平安自己却也满足。
可不久之后,铺子门口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躺椅上的罗素和桌前陈平安齐齐抬头看去,像个布娃娃似的阮秀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见陈平安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当即眼睛一亮,像只小雀儿般蹦了进来。
“罗先生。”阮秀朝着罗素打过招呼,然后就凑到了陈平安的身边,屁股一挤,将陈平安往里面顶进去半个身位,然后好奇地问道:“你在画什么?”
陈平安被吓了一跳,气息顿时全乱了,脸颊通红地把画纸往怀里藏,指着木雕道:“就这个。”
罗素看在眼里,啧啧摇头。
小家伙的脸皮还得多多锻炼,这才哪到哪,脸就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这可不行,想他罗素这般不要面皮的人,要是教出来一个纯情弟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被诸天万界其他的自己调侃。
“想学吗?”见阮秀对木雕,准确来说是正在画木雕的陈平安有兴趣,罗素便主动说道:“想学的话可以坐下来一起。”
“真的可以吗?”阮秀惊喜道
“当然。”罗素说着,便从身后的柜子上拿出了一个新的木雕:“不过小平安这个不太适合你,你可以试试这个。”
阮秀定睛看去,这是一个相貌清秀的青年,背负着一柄比人都要高大的巨尺,周身有一朵朵火莲拱卫。
只一眼,她的呼吸便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谢谢罗先生!”阮秀欢呼着接过木雕,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学着陈平安的样子勾画起来。
两小只并排坐着,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们身上,罗素很是悠闲的自顾自的去到后院,将空间让给他们。
陈平安一笔一划学得认真,偶尔偷瞄阮秀的画纸,见她好似在信手涂鸦,不由得挠了挠头。
阮秀却是对这眼神丝毫不曾察觉。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盯在木雕上。
她好像看到了二十二朵火焰,直觉告诉她,只要将这些火焰全数画出,她就能得到什么了不得的造化。
日头西斜时,陈平安今天的课业终于完成,难得的伸了个懒腰。
“你这画的是什么?”阮秀看向陈平安桌上那一沓画纸,很难想象这一坨和那英武的木雕有什么关系。
陈平安颇为尴尬的咳了咳,原先他自己画还好,可现在身边有了一个对比,那伤害就有些大了。
只是……
陈平安看向阮秀的画,那是一朵火莲,虽然画的也很美,但和木雕好像没什
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虽然陈平安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阮秀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挠了挠头发,“我看到什么我就画什么。”
是吗?
陈平安不太能理解阮秀的意思,刚要开口去后院叫罗素一起回家,就再度听到铺子门口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您好,您看需要些什么?”
学着以前遇到的店小二的话,陈平安迅速的转过身子,他还以为是想来购买木雕的客人,谁料入眼的,却是双眼瞪得斗大的阮邛。
他盯着自己,就好像是在看什么大恶人似得,瞧着模样简直要把自己生吞活剥。
“爹?你怎么过来了?”
阮秀见了阮邛,兴奋地向他展示着自己今天一个下午的成果。
怎么过来了,还不是担心你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被莫名其妙的猪给拱走……
阮邛嘟囔了一声,刚想带着阮秀离开,目光却是注意到了阮秀手里的画作还有桌上的木雕。
这!
一瞬之间,他好像来到了一处混沌的世界,而后,这处世界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团璀璨的火焰从那道裂缝中渗了出来。
在无垠的虚空中摇曳,晃动。
紧接着一朵,两朵……众多不同的天地之火如众星拱月般在虚空之中纷纷绽开。
虚空之中,璀璨的金云布满天穹,一道伟岸的身影伫立在祥瑞之间,渊渟岳峙,气势磅礴,汹涌狂暴的灵力以他为中心,几乎肉眼可见,化为流浆徐徐落下。
这是谁?
阮邛的心中突兀的出现了这样一个疑问。
他当然知道自己女儿的身份。
天庭五大至高神之一火神的转世。
可眼前这位又是怎么回事?
他境界低,又不代表他眼力差。
这样一尊火中帝王又是从哪处冒出来的?
“无须担心。”阮邛正胡思乱想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将他惊醒,回过身,罗素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不过是虚幻之物。”
“原来如此……”阮邛神色放松了一阵。
也只能这般解释。
毕竟阮秀只是转世了,可还没有陨落。
火之大道还不至于旁落他人。
思考了一瞬,阮邛接着道:“阮某想买下这个木雕,罗先生还请出价。”
事关女儿未来大道,就算掏空了家底,他也要替女儿把这件宝贝给盘下来。
“这是非卖品。”罗素却是摇了摇头,只是道:“秀秀如果愿意的话,每天下午都可以过来和小平安一起。”
“好啊好啊!”阮邛还没开口,阮秀就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来。
她从小就能看透人心善恶,瞧见因果气运,在她的眼里,天地间是斑斓色彩的。
可独独陈平安与众不同,她看不透他,或者说,他太干净了,整个乌烟瘴气的骊珠洞天里,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一尘不染,这让她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好不好!
老父亲在一边面容苦涩。
怎么感觉自家这小白菜自己往猪圈里跑呢……
“这不好麻烦罗先生吧?秀秀年纪太小,又喜欢闹腾,怕是会打扰罗先生休息。”阮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麻烦,刚好我觉深,再闹腾我也听不见。”罗素笑呵呵的说道。
我信你个鬼啊……
阮邛欲言又止。
堂堂大剑仙,还觉深,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罗素则是极为认真的表示,我信。
他甚至可以表演一番脑袋沾着枕头一秒入睡,雷打不动。
“阮先生,就让阮姑娘留下来吧,我会看着她的。”陈平安也在这时候开口道。
三票对一票。
没有任何悬念的,老父亲悲愤交加的带着女儿离去,只说明天下午会准时送女儿过来。
“怎么样?”阮邛走后,罗素嘚瑟地朝着挤了挤眼睛:“为师够不够意思?”
“啊?”陈平安不太理解自家老板是什么意思。
他开口只是觉得阮姑娘很想留下,而且她的画工很厉害,如果可以,他也想向她请教。
怎么老板和阮先生反应都这样大。
大人的世界真奇怪……
就这样,陈平安和阮秀开启了漫长伴学生涯。
春去冬来,日子平静的好似一碗清水一
般,没有仇杀,没有修炼,没有一丝丝的波澜。
这样的日子,对于罗素来说,其实是极为少见的。
他这些年一路修行,从未有一时停歇,不是在斩妖,就是在除魔的路上。
恍惚间,他感觉到心灵的一种沉淀,整颗心灵都好似被清水洗涤过一般,变得更加圆润。
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陈平安的手艺越来越好,不仅从临摹变成了亲自上手雕刻,雕刻的木雕更是活灵活现。
虽说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卖出去几个,真正受欢迎的还得是老板的木雕。
往往是重金难求,有价无市。
但罗素对此好像并不在意。
陈平安对此总是觉得奇怪,他觉得自家老板对生意也太不上心了。
好在最近这三年他也是认完了书上的字,可以腾出来半天的时间琢磨提升手艺提高业绩的法子。
说起来,这三年间也发生了不少的事。
首先便是他多了个朋友,叫刘羡阳。
第一次见他时,他被那些镇子里大人物家的孩子堵在墙角圈踢,刚好被去买木料的他撞到,替他解了围。
刚好,他也成为了他医道修行以来的第一个病人。
在那之后,他们便成了朋友。
第二事便是小镇里死了一个窑工,他叫苏旱,是个娘娘腔。
他是他的第二个病人。
他因为看雨导致龙窑的火熄灭,被其他窑工捉住打了个半死,还是他出手救助、照顾的他。
可惜的是,后来他自杀了。
谈到苏旱,陈平安是真的觉得可惜。
他并不是坏人,只奈何是女儿魂错投了男人身,才有此一劫。
若是早知如此,他或许就会收下他的胭脂盒,让他走的没有遗憾。
“小平安,关门回家了。”
“知道了,先生。”
后院传来声响,陈平安放下了手中的刻刀,看向掀开门帘走近的罗素,站起了身。
他今年已经七岁了,整个人壮实了一圈,眉宇之间也是越发的俊朗。
两人离开铺子时,天空中正洋洋洒洒的往下飘落着雪花。
“先生,我明天想请个假。”陈平安说道。
罗素点了点头。
三年间这不是第一次了。
明天是陈平安父亲的忌日,他要和她母亲一起去给父亲上香。
好在来的足够早,救下了一个。
罗素这般想道。
其实他来的更早些也没什么用。
陈平安的父亲早已落入了局中,不是当时的他能够庇护的了的。
能做到现在这般,已然殊为不易。
时间来到深夜。
鹅毛大雪无声无息地飘落,覆盖了泥瓶巷斑驳的土墙和湿滑的石板路,将整个小镇裹入一片沉甸甸的银白死寂里,巷子里早已没了人声,只有风卷着雪花,在狭窄的巷道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罗素坐在自家小院的屋内,一盏孤灯如豆,在窗纸上投下他静坐的剪影。
灯下,他手中正细细打磨着一块四尺长的黄杨木,刻刀游走,木屑簌簌,一柄木剑的轮廓赫然就要成型。
这是他准备送给小平安的生日礼物。
便在这时,他手中刻刀猛地一顿,抬首侧目,深邃的眼眸瞬间穿透了土墙屋瓦,落向了西边。
那里有一口井,名唤锁龙。
意念轻动间,他已无声无息地立在锁龙井那覆满厚厚积雪的井台边缘。
井口旁冰冷的雪地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女童。
她身上的衣物极其单薄简陋,像是某种暗金色的水草胡乱编织而成,勉强蔽体,裸露在外的肌肤在风雪中冻得发青,赤着一双同样冻得通红的小脚丫,深陷在冰冷的积雪里。
此刻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像是在汲取最后一点温暖。
“看来你需要帮助。”
罗素蹲下身子,朝着女孩伸出了手。
背对着他的女孩却是张开了獠牙,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戒备,她猛地回头,入眼的,却是金黄色的竖瞳一般无二的,同样极致尊贵的黄金瞳。
淡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纯粹的惊喜光芒。
下一刻,她紧紧地抓住了罗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