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没事吧

沈念棠看着萧烬辞拿着木条一块一块地拼，动作越来越熟练，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另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猪食、佩奇用的毯子，还有几个逗佩奇玩的小物件。

沈念棠拿起一个布编的小球扔给佩奇，佩奇看了一眼，抬爪子拨了一下，又趴回去了，无精打采的，眼神看着好忧郁，像是失恋了一样。

沈念棠蹲下来把它全身检查了一遍，能吃能喝，也能睡，就是没精神。

“要不要带它去医馆看看？”沈念棠回头问萧烬辞。

萧烬辞把最后一块木条卡进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我陪你去。”

“好。”

第二天一早，沈念棠起来的时候萧烬辞已经出门了。

他在书斋有课，走之前留了话，说下了课就回来两人一起去。

沈念棠一个人在家，把昨天孟莹送来的东西收拾了一遍。

她坐在桌前翻了几页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想了想，又去翻了翻上次从书铺买回来的邸报，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萧家的消息。

翻了一堆，什么都没找到。

为了让自己专心，她从书房找了块干净的布条，蘸了点墨，在上面写了“静心”两个字，绑在额头上。

虽然有点傻，但好像真有点用，她翻了大半天的书，倒也看进去了一些。

申时刚过，萧烬辞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包东西，像是从街上买的糕点和几样小菜。

沈念棠听到脚步声，手忙脚乱地关上册子，扯下额头的布条塞进袖子里，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本书翻开，摆出正看得入神的姿势。

萧烬辞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书：“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就是随便翻了翻。”沈念棠把书合上，冲他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课上完了。”萧烬辞把手里那包东西放在桌上，“换了身衣服就回来了，不是说好带佩奇去医馆吗？”

“对。”沈念棠站起来，往院子里走，弯腰把佩奇从窝里捞起来。

佩奇还在蔫着，趴在她胳膊上一动不动，连哼都不哼一声。

两人出了门，往东街走。

温砚的医馆不算远，走了一刻钟就到了。

沈念棠抱着佩奇走在前面，萧烬辞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东街。

刚走到温砚医馆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对面巷子里传来一道声音。

“哟——这是谁啊？”

沈念棠转头看去。

温砚靠在对面茶馆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个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沈念棠没理他，抱着佩奇继续往前走。

温砚从对面走过来，目光落在萧烬辞身上，又落在沈念棠怀里的佩奇身上。

“佩奇怎么了？”温砚问。

“没精神。”沈念棠说，“吃也不好好吃，睡也不好好睡，看什么都不起劲。”

温砚伸手摸了摸佩奇的脑袋。

佩奇本来蔫蔫的，一闻到他的味道，突然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哼唧了一声，身子往前一挣。

沈念棠赶紧抱稳了：“你干嘛？”

佩奇没理她，盯着温砚，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哼声，尾巴突然竖起来了，耳朵也支棱起来了。

温砚脸上还挂着笑：“这不是挺好的吗？”

话音还没落，佩奇两腿一蹬，从沈念棠怀里猛地窜了出去，直直往温砚身上扑。

温砚脸色大变，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茶杯都扔了。

佩奇扑了个空，掉在地上，四蹄一蹬又冲上去了，吭哧吭哧地追着温砚满街跑。

“哎——哎——你干什么——”温砚转身就跑，佩奇在后面追，尾巴竖得直直的，鼻孔里喷着粗气，像是憋了好几天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沈念棠站在原地，看着温砚被佩奇追得绕着街边的摊子跑了两圈，围裙都快跑掉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萧烬辞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一人一猪你追我赶地在街上绕圈，嘴角动了一下。

“还去不去医馆了？”他问。

沈念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已经被佩奇追到墙角，正抱着柱子往上爬的温砚，笑了一声：

“就不去了吧，看他这个样子明显好多了呀，而且温砚就在这儿，有啥问题他肯定早就说了。”

佩奇追着温砚满街跑了三圈，温砚被它堵在墙角，抱着柱子往上爬，衣摆都被佩奇咬住了。沈念棠站在街边笑够了，才走过去把佩奇从温砚腿上扯下来。温砚靠着柱子喘气，围裙歪到了肩膀上，头发也散了。

“你……你这猪，”温砚指着佩奇，上气不接下气，“它是不是疯了？”

佩奇被沈念棠抱住，还在挣扎，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吭哧吭哧地喷着粗气，冲着温砚龇牙咧嘴的，一副要把他撕碎的样子。

“你肯定对它做什么了。”沈念棠低头按住佩奇。

“我能对它做什么？”温砚整了整衣领，“它吃我的住我的，我还专门雇人给它搭棚子——”

话没说完，佩奇猛地从沈念棠怀里挣出来，后腿一蹬，直直朝温砚扑过去。

温砚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绊到了身后的台阶，整个人往后仰，手在半空中抓了两下，还是没稳住，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佩奇扑了个空，四蹄落地的同时尾巴一扫，扫到了旁边摊子上的一摞竹筐。

竹筐哗啦啦倒下来，其中一只正好滚到了萧烬辞脚边。

萧烬辞往旁边让了一步，脚踩到了青石板上的一片水渍，整个人重心一偏，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旁边卖糖葫芦的架子。

架子晃了两下，上面的糖葫芦哗啦啦掉了一地，一根竹签磕在石板上，正好被萧烬辞踩中，他整个人猛地往后一倒，后脑磕在了墙角的石墩上。

“咚”的一声，闷闷的。

沈念棠听见声响转过头来，看见萧烬辞坐在地上，后脑抵着石墩，眼睛闭着，眉头紧皱，脸色发白。

她愣住了，佩奇也不扑了，蹲在温砚旁边，歪着脑袋看萧烬辞。

“萧烬辞？”沈念棠跑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手指都在发颤，“你没事吧？”

萧烬辞没说话，他闭着眼睛，眉头拧得很紧，额角有汗渗出来，脸色在灯笼光下白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