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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决定回京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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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决定回京

沈非言心口一沉,一股戾气从心底翻上来。

楼衔月怀孕了。也就是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宫了。

沈非言记得很清楚,楼怀谏说皇上承诺过,他阿姐只是空有后妃之名,只要皇帝亲政,就会让楼衔月称病假死,最后放归楼家。

他当时听的时候就觉得悬,但楼家没得选,他也不舍得戳破楼怀谏那层希望的泡泡。

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皇上出尔反尔。

又或许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欺骗楼家,压根没想过要放走楼衔月。

沈非言都不敢想,楼怀谏此刻该承受着怎样锥心的痛苦。

他定会一遍遍地回想,若是去年生辰,答应将阿姐留下来就好了。还会想,是不是自己动作太慢,谋划不周,才让一切都来不及挽回。

只要一想到楼怀谏红着眼睛自责的模样,沈非言就觉得胸口发闷,心口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定:“娘,明天我要回上京。”

“啊?”何净秋不由得一怔,“怎么突然就要回去?可是叙白在信上说了什么?”

沈非言点头,却没具体说:“嗯,楼怀谏家里出事了,我得回去一趟。”

怀孕了又怎么了?龙种更没什么了不起。

管他三七二十一,他直接去皇宫把楼衔月接出来,大不了下半辈子隐姓埋名,总比在皇宫里当人质强。

今晚先把周围的苍蝇清干净,反正他要回京了,张宗道要是还敢往原州派人,他就把那老东西的头拧下来挂城门上。

“娘,我先回去收拾几件衣服。”

“言儿——”

何净秋话没说完,沈非言已经起身出了门。

她越想越放心不下,思虑再三,还是差了小厮往州衙去告知沈文直一声。

天刚擦黑,沈非言翻墙出去了一趟。

打苍蝇的过程出了点意外,有一只突然去了城西买东西,他在房梁上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最后一只等回来。

回到家,翻窗进屋,沈非言低头瞥了眼,手掌外侧蹭了一片血。

他轻巧落地,刚一抬眼,整个人顿住了。

沈文直正坐在他房里的桌边,烛火映着那张素来端严的脸。

父子俩四目相对,沈非言默默把沾血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沈文直的视线却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你手怎么了?”

“呃,不小心……在墙上蹭了一下,没事。”沈非言神色自然地走到水盆边,把手洗干净后,才走到沈文直面前摊开给他看,“您看,就是有点红。”

沈文直仔细看过后才放心,抬起头看着他:“我听你娘说,你要回上京?”

沈非言点了点头,然后取出温叙白那封信递了过去。

沈文直看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小侯爷家里出事,便是指楼贵妃有孕?”

“皇上答应过的,他以后会让楼贵妃回楼家。那现在怀了孩子又是什么意思?”沈非言的声音压不住火气,“明摆着就是……”

“言儿。”沈文直沉声打断了他,“皇上是君,侯府是臣。即便是天子行事有差,做臣子的也只能遵奉。”

沈非言嗤笑一声,话里带着刺:“那君还分明君昏君呢,昏君的话也全听吗?”

“沈非言!”

“我又没说今上是昏君,您不用急着让我闭嘴。”

屋里的气氛一时僵住,父子俩都别过脸,各自沉默。

半晌,沈文直看着儿子梗着脖子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言儿,爹不是要阻拦你,只是想让你想清楚,别冲动行事。”

“爹,您相信我,我已经很不冲动了。”沈非言皱着眉,“事实证明,一味的退让只会造成内耗,而内耗的根源,就是太把一些人当人了。”

沈文直面上露出几分迷茫:“内耗?何意?”

“就是一有什么事情就先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错了,或是拿别人的错误,反复折磨自己。”

沈文直听完,努力理解了一番,然后现学现用:“若你不回上京,便会内耗吗?”

“我不会。”沈非言迎上他的目光,“但楼怀谏会。”

而他回去的目的,就是要把那些逼得楼怀谏内耗的人和事,统统解决掉。

沈文直思索良久,终于松了口:“罢了,你想回去便回去吧。”

沈非言反倒一愣:“爹,您答应了?”

“我不答应,难道你就会改主意吗?”

沈非言抿了抿唇角,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沈文直扶着膝盖起身,叹道:“难怪你娘总说,你这倔脾气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沈非言嘿嘿一笑:“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父子俩说好后,便一道去前厅吃晚饭。

何净秋一听沈文直没劝住人,哭笑不得道:“我让你劝他,你倒好,答应得比谁都快。”

沈文直道:“我要真能说得动他,他早就考上功名了。”

“爹,咱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读书上扯?”

何净秋却没心思说笑,担忧地看着他道:“言儿,你一个人回去娘实在不放心,娘跟你一起走。”

“娘,不用。”沈非言赶紧放下筷子,“我带上李管事,再挑几个得力的人,不会有事的。”

若是他们娘俩一起上路,肯定得要坐马车,一路慢悠悠地晃过去,少说也得半个多月。

何净秋还想说什么,沈文直劝道:“罢了,言儿也大了,就当让他历练历练。”

饭后,何净秋和宋妈妈一道帮他收拾行装。

沈文直则去了书房,给楼怀谏写了一封信,写完后出来给沈非言:“回去之后先把信交给小侯爷。凡事多思量,遇事冷静,别都由着性子来。”

“知道了爹。”

话音刚落,李管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老爷,郑大人来了,看着神色很急。”

沈文直当即起身:“走。”

沈非言直觉情况不妙,起身跟上:“爹,我跟您一起去。”

到了正厅,郑士安一见他们便站了起来:“沈兄,朔州的李司户半个时辰前刚到。”

沈文直眉心一拧:“又来借粮?”

“是。这次借得比上次还多,还说若是我们原州不肯出,他回去也交不了差,索性便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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