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秦雨失忆的情况

救护车的轮胎碾过医院门口的减速带，发出闷响。秦大抱着秦雨跨下担架，一路直奔急诊通道。走廊灯光惨白，照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心压着一道深纹。副院长早已在诊室门口等着，白大褂兜里插着笔，手里捏着病历夹，见人进来立刻侧身让路。

“先做全身扫描。”副院长边走边说，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血压、心率都稳，应该不是急性病症。”

秦大没应声，把秦雨轻轻放到检查床上。她脸色还是白的，呼吸浅而匀，额角那缕碎发被汗黏住，贴在皮肤上。护士过来接线，贴电极片，推来仪器。副院长戴上手套，翻开她眼皮用小灯照了照，又摸了摸后脑勺，指腹在某处停了两秒。

“这儿有旧伤。”他低声说。

秦大终于开口：“两个月前的事，少主在西南边境从悬崖上掉入海中。”

“难怪，应该是受到过撞击。”副院长点头，转身去调设备，“这种撞击容易造成脑震荡后遗症，短期失忆也算常见反应。”

CT结果很快出来。片子挂在灯箱上，副院长凑近看了许久，手指划过几处区域，最后摘下手套，对秦大说：“没有结构性损伤，出血点也没有。从医学角度看，少主脑子没问题。”

秦大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声音压着：“那就是心理问题？”

“不完全是。”副院长皱眉，“我刚调了她之前在西南那边一家乡村医院的诊疗记录——那边医生给她开了神经修复类药物，连续三个月，剂量也够。按理说，哪怕恢复得慢，至少会有片段性记忆，比如认出某个名字、某个场景。可你说过少主的状态，看见你就跟陌生人一样，这不太对劲。”

秦大盯着灯箱上的片子，没说话。

副院长继续道：“更奇怪的是，这类药一旦开始吃，就得持续服用，突然中断反而会加重症状。可少主没有断药后病情加重的反应，可以判断出少主根本没吃过这药。”

空气静了一瞬。

秦大缓缓转头，落在角落的霍林身上。霍林正靠墙站着，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安静的站着。他脸色不太好，眼底泛青，左手无意识地搓着右手。

副院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不觉得……有问题吗？如果少主吃了药，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那么就是——有人不想让少主想起过去，恢复记忆。”

秦大收回视线，嗓音冷了几分：“你是说，有人故意干扰她的康复进程？”

“我没证据。”副院长摊手，“但从医学逻辑上讲，这是唯一能解释现状的说法。我这是结合实际，合理诊断。”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远处传来推车滚轮的声音，还有护士喊床号的动静。诊室内，秦雨仍躺着，手臂搭在床沿，指尖微微蜷着。

霍林依旧低着头，肩膀绷着，整个人缩在阴影里。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秦大盯上了，心跳有点快。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不暴露，秦大也没有证据。药是他换掉的，每天看着她喝温水吞的是维生素。两个多月，一天也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