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霍林用药

霍林的手指从秦雨额前的碎发上滑下来，停在她耳后。她的呼吸很轻，像刚睡着的孩子，嘴角还沾着一点果酒的残渍。他盯着那滴液体看了两秒，抬起袖口替她擦掉。

地毯上的玻璃杯早就捡起来了。他把它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冲了三遍，又用抹布蘸着洗洁精来回擦过桌面，把残留的酒液痕迹全部抹去。酒瓶也收进了柜子最深处，连同那个空药片锡纸壳一起塞进垃圾袋，扎紧口。

做完这些，他站到餐桌边，低头看秦雨。她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胳膊垂下来，手指松松地蜷着。他蹲下身，一手托住她的膝弯，一手穿过她后背，将人抱了起来。她的身体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头往他肩窝里一倒，发丝蹭过他的脖颈。

他脚步放得很慢，怕惊醒她，其实自己心里清楚——这药效至少能撑十二个小时。医生说过，这种镇静剂对神经系统压制很强，使用一次却不会伤身。他没再问是什么成份，只付了钱就走。

霍林把秦雨放在床上。床单是昨天换的，灰蓝色，不新也不旧。他给她脱了鞋，动作小心，像是怕弄疼她。接着解开外套扣子，一件件叠好放在床尾。她的衬衣第三颗扣子卡住了，他试了两次才扯开，指尖蹭到她锁骨下方的皮肤，温热的。

他坐到床边，盯着自己抖的手看了几秒。然后起身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有个小药瓶，暗红色塑料壳，标签被撕掉了。他倒出一粒药丸，黄豆大小，深褐色。捏在手里时能闻到一股苦味，像是中药磨成粉后压制成的。

吞下去的时候他干咽了两次才成功。喉结动了一下，额头立刻渗出一层汗。他靠在墙上闭眼，等那股燥热从胃里烧上来，为了能一举怀上秦雨的孩子，霍林早就准备了虎狼之药，医生提醒过霍林这药吃多了伤身，但是霍林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十分钟不到，心跳开始变重。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发热，血液像在血管里撞。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青筋微微凸起。脑子里原本那些犹豫、挣扎、自责的东西，一点点被压下去，只剩下一件事：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转头看向秦雨。她还在睡，胸口平稳起伏。他伸手碰她脸颊，热度比刚才高了些。再往下，手指沿着她脖子滑到肩膀，停了几秒，然后解开剩下的衣扣。

过程有一点摩擦声，吓得霍林立刻停下，看着秦雨呼吸节奏没变，才继续。衣服褪到手臂一半就卡住了，他没硬拽，而是轻轻把她翻了个身，让布料自然滑落。内衣搭扣在背后，他摸索着解开。

做完这些，他退开一步，喘气。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流，背心已经湿透。他知道接下来会更耗体力，可药效已经发作。他咬牙爬上床，覆上去。

窗外天色渐渐变暗。远处有车灯扫过窗帘缝隙，在墙上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房车内安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沉重急促，一个绵长均匀。

中途他停下来一次，撑着身子大口喘气，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冷汗滴进她领口，他感觉到自己手指抽筋，拇指不受控地弹了一下。但他没叫出声，也没挪开。歇了不到两分钟，又继续。

夜越来越深。床单皱成一团，被踢到床脚。毯子掉在地上，没人去捡。时间以一种缓慢又持续的方式推进，像沙漏里的细沙，无声无息地堆积。

第二次吃药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他摸黑打开药瓶，这次倒了两粒。药片在嘴里化开，苦味更浓。吞下去后不到五分钟，身体再次被点燃。他咬着牙，忍着肌肉撕裂般的痛感，重新压上去。

这一轮比之前更久。他开始觉得视线模糊，耳边有尖锐的鸣音，像是铁片刮过玻璃。但他依旧没停。每一次动作都拼尽了全力。

天快亮时，雨下了起来。

雨点打在车顶，发出细碎的声响。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寒意。霍林终于撑不住了。他滚到旁边，赤裸的背贴着冰凉的床板，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干裂，舌头粘在上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侧头看秦雨。

秦雨头发散在枕头上，脸朝他这边偏着。脖颈处有一道又一道的浅红压痕，一看就知道是反复摩擦形成。衣服已经不知所踪，手臂露在外面，皮肤泛着淡淡的青白。睫毛偶尔颤一下，但眼睛始终没能睁开。

晨光从窗帘缝里挤了进来，照在凌乱的床单上。墙上的钟指向六点四十三分。

霍林抬手抹了把脸，发现掌心全是汗和血混合的黏腻。不知道是哪里破的，可能是牙龈，也可能是指甲抠进掌心留下的伤口。他太累了，不想管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秦雨，喉咙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了一举怀子……我尽力了。”

话落，眼皮沉重地合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车外雨势渐大。雨水顺着车窗流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车内只剩下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