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首飞惊险
书名: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作者:辰星如梦梦人生
第五百五十九章 首飞惊险
“抬前轮。”塔台里,马跃进攥着桌沿,指节发白。跑道尽头,白帝的机头仰起,主轮离地,起落架收拢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哐当一声,像锁扣咬死。
李刚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带着呼吸面罩的金属回音。“高度五百,速度三百。襟翼一档。”
马跃进松开桌沿,手心里全是汗。他往旁边瞥了一眼——何雨柱站在窗前,望远镜贴在眼睛上,一动不动。塔台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雷达屏幕的嗡嗡声和远处发动机的轰鸣。
“高度一千,速度四百。襟翼二档。”
无线电里突然卡了一声,象什么东西噎住了。李刚的声音变了,拔高了半个调。“左翼襟翼卡阻!指示器不对称!飞机往右栽!”
马跃进扑到话筒前。“李刚,什么状态?”他的声音劈了,最后一个字破了音。
“左翼襟翼卡在二档,右翼襟翼在一档。升力不平衡,右倾五度。我在用副翼补。”李刚的话说得很快,但每个字都咬着,象在跟自己确认。
何雨柱的望远镜移到了白帝的机翼上。左边低,右边高,机身歪着,象一个人扛着重物走路。塔台里有人站了起来——是总工程师老周,他的手按在桌面上,咖啡杯倒了,没人去扶。
“关闭左翼襟翼。两侧都用一档。”马跃进的声音压着,但手指在发抖。
“关不了。液压压力掉没了。卡死了。”李刚顿了一下,无线电里传来开关拨动的声音,“我关右翼襟翼,两侧都用二档。右倾角会加大,但可控。”
马跃进咬了咬牙。“关。”
白帝的机身猛地一抖,右翼的襟翼收了上去。两侧都停在二档。倾斜角没有继续增大,但机头开始下沉。高度从一千米掉到八百米。
“高度八百。速度三百八。我在掉高度。”李刚的声音又稳了,但呼吸声更重了。“我准备返航。放起落架。”
塔台里,监控员的声音紧得象绷直的弦。“起落架三个绿灯。”
白帝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对准跑道。机头仰着,象一只收拢翅膀的鹰。主轮接地时擦出一股青烟,轮胎在跑道上拖了两道黑印。前轮随后接地。反推力设备打开,发动机的声音骤然变大,象一头牛在吼。
飞机滑到跑道尽头,停住了。
塔台里没有人说话。老周这才把倒了的咖啡杯扶起来,杯里已经空了。马跃进蹲下去,两只手撑着膝盖,头低着,没人看得见他的脸。
何雨柱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出塔台。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
跑道上,地勤已经架好了舷梯。李刚从座舱里爬出来,摘掉头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他扶着舷梯扶手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跟跄了一下,一个地勤伸手扶住了他。
何雨柱走过去,伸出手。李刚握住,两个人的手都凉,但李刚的手心全是汗。
“人没事就好。”何雨柱说。
李刚松开手,接过地勤递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何院长,刚才我以为要跳伞了。”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这飞机操控品质很好,就是液压系统得好好查查。襟翼卡阻的情况下,我还能用副翼补偿。要是主飞控液压也出问题,我就回不来了。”
马跃进从后面跑过来,蹲在左翼襟翼的液压作动筒旁边。地勤已经打开了检修口,一股液压油渗出来,顺着机翼表面往下淌。马跃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磁铁,伸进检修口。拿出来的时候,磁铁头上粘着几粒细小的金属碎屑,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铁屑。管路里有铁屑。”马跃进站起来,脸很白。
何雨柱看着那些碎屑。“查。每一条管路,每一个接头。查出铁屑从哪来的。”
马跃进点头。
李刚站在跑道边上,仰头看着白帝的机腹。起落架舱门还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液压管路,银白色的管子排列整齐。
“何院长,首飞前我检查了三遍。谁能想到液压油里有铁屑。”
“不是你的错。”何雨柱转过身,看着那架银灰色的战机。“马跃进,白帝停飞。所有液压管路拆下来清洗,更换过滤器。查到来源之前,不能飞。”
“工期至少一周。”马跃进说。
“一周。”
何雨柱上了老吉普,马跃进跟在后面。车子发动,驶出机场。后视镜里,白帝的机身在阳光下越来越小。
马跃进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何院长,铁屑可能是加工管路时留下的毛刺。液压油循环后毛刺脱落,堵了节流孔。”
“哪家加工的?”
“沉阳液压件厂。”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让厂里的人来。自己看自己加工的东西。看完了写报告,为什么毛刺没清干净。”
马跃进应了一声。
车子驶入酒泉,停在研究院门口。何雨柱落车,走进办公楼。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老孙在等着。
“何主任,白帝的事我听说了。”
“人没事。飞机停一周。”何雨柱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点。“大连厂给白帝加工的液压管路,查一下还用在了哪些项目上。全部禁用,重新清洗。”
老孙在笔记本上记下。“何主任,还有一件事。苏晓从莫斯科打电话来,论文答辩通过了。下周回国。”
何雨柱手里的烟停在半空。“孩子呢?”
“检查了。正常。”
何雨柱把烟捏碎了,扔进烟灰缸。
老孙看了一眼烟灰缸里的碎末,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桌上的电话响了。何雨柱拿起听筒。马跃进的声音,这次带着一股咬牙的狠劲。
“何院长,铁屑的来源查到了。不是加工毛刺,是液压油箱的焊接飞溅。焊渣掉进油箱,循环到管路里。油箱清洗的时候没检查出来。谁焊的?大连厂。他们自己焊的油箱,自己装上去的。”
何雨柱握着听筒。“让他们重新焊。焊完做内窥镜检查。焊缝两面都要光滑,不能有飞溅。”
“明白。”
何雨柱挂断电话,站在窗前。戈壁滩上的天快黑了,发射场的探照灯亮了。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过总装厂房的屋顶。苏晓要回来了。白帝停一周。鸾鸟的龙骨在焊。他转过身,拉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