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登门探隐 病露端倪

苏无名牵着马，缓步走向门口，扬声开口道。

仆人正持帚清扫阶前，骤然听见人声，身子微微一颤，转头望向苏无名，带着几分疑惑上前：

“敢问阁下是？”

苏无名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从容自报身份：

“新任南州司马——苏无名，特来拜访钟先生。”

仆人闻言一惊，慌忙丢下扫把躬身行礼：

“原来是上官驾临！只是我家主人此刻正与冷先生在茶室煎茶，恐怕”

苏无名眉梢微挑：“恐怕什么？”

仆人面露难色，言语支支吾吾：

“主人有言，煎茶静心之时，纵是刺史登门，也一概不见！”

苏无名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眼中掠过一丝狡黠，轻笑出声：

“既是如此，那我便是登门求教煎茶之道的，你看可行？”

仆人依旧左右为难，迟疑道：

“那容小人入内通报一声。”

“哎，不必麻烦！”

苏无名抬手拦住他，笑意藏了几分腹黑道：

“钟先生身为南州名士，性情放达不羁。我径直前去茶室学习，想来他不会怪罪我的！”

说话间，他摸出几枚铜钱悄悄塞进仆人掌心，不动声色朝对方眨了眨眼。

仆人尚且踌躇不决，苏无名已然将马缰径直塞到他手里，抬步径直踏入钟府大门。

仆人回过神急忙想要上前阻拦，然而苏无名脚步轻快，转瞬便转过影壁，消失在庭院廊道深处。

茶室之内，钟伯期正潜心煎茶。先将茶饼炙烤碾碎，筛出茶末；

釜中水初沸，泛起鱼目细泡，便投入少许精盐调底；

待二沸之时，汤涌如涌泉连珠，先舀出一瓢清水静置，搅动釜中水涡，倾入茶末。

及至三沸，汤浪翻腾，再添先前预留的清水止沸，涵养茶沫，随后分茶汤注入茶盏，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一丝不苟。

苏无名立在茶室门外，隔着木屏风静静观望着钟冷二人，钟伯期心神尽系茶汤，未曾察觉外人到来。

半晌，苏无名抬步跨过门槛，骤然开口：

“在长安时，苏某只知道茶可饮，后来听说南州有名士，以品茶为道，今日才得见！

如此精妙的煎茶之法，伯期先生不愧是茶艺大家啊，苏某佩服！”

钟伯期冷不防听见人声，身子微震，片刻便平复心神，一旁的冷籍倒是神色毫无起伏，听闻赞誉，更是比钟伯期本人更为自得，朗声道：

“我兄长乃是南州四子之首，这饮茶之道，便是伯期之道！”

苏无名淡淡一笑，话锋一转，道明此行目的：

“苏某今日冒昧登门，是特地告知二位，杀害路公复之人，并非林宝！”

钟伯期闻言神色倏然一变，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不自然，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正常。

冷籍则是情绪激荡，猛地起身，直视苏无名急声追问道：

“那真凶是谁？”

苏无名轻轻摇头，语气平缓：

“眼下尚且不明。唯有一点可以确定，林宝持匕首行刺之前，路公复早已殒命！”

钟伯期悠悠长叹一声，语声沉郁：

“公复苦也！”

冷籍胸中悲愤翻涌，双拳紧握，厉声誓道：

“若是抓到真凶，我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苏无名神色柔和几分，拱手劝慰：

“二位先生，还请节哀！”

钟伯期敛去悲色，转而开口发问：

“不知司马何时能够拿住凶手？”

苏无名眉头微蹙，缓缓道：

“眼下尚且没有定论。今日登门，正是想要向二位打听一番，路公复生前是否与人结下仇怨，尤其是僧人。”

钟伯期从容作答：

“公复素来独居，性情孤高，偶有言语与人不和或许有之，但称得上仇家之人，我不认为有！”

冷籍跟着补充：

“至于僧人仇家更是无从谈起，公复心怀慈悲，僧人朋友倒是有些。”

冷籍话音未落，“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陡然自钟伯期喉间爆发，他急忙抬手，以衣袖掩住口鼻。

苏无名目光骤然一凝，眉心紧收，清晰瞥见一抹刺目的殷红透过素色衣袖隐隐渗出，钟伯期伸手一僵，连忙将衣袖收起。

冷籍脸色当即一变，满眼焦灼担忧。苏无名缓步上前两步，面露关切：

“钟先生这是病了，可寻郎中诊治过？”

钟伯期唇角沾著淡淡的血痕，勉强撑起一抹笑意，轻轻摆手：

“不过陈年旧疾，不足挂齿。”

苏无名心念一动，想起老费，出言提议：

“我身边有一位朋友精通医道，随萧巡察史自长安南下，不妨请他前来为先生看看。”

钟伯期不愿再多谈及自身病痛，从容推辞道：

“有劳司马挂心，不必了。

既然司马已经到此，不妨落座，饮一碗新煎的茶汤。”

苏无名眼底掠过重重思虑，没有继续劝说，徐徐落座。

钟伯期重整心神，再次着手煎茶，釜中水汤徐徐泛起细碎气泡

苏无名踏进司马府门时，卢凌风恰好站在院子里，看样子也是刚刚回来。

二人当即凑到一起，停下脚步，就近交换起各自打探来的线索，正低声推敲疑点，府外匆匆跑来一名小吏。

小吏躬身行礼，神色恭谨：“苏司马、卢参军，刺史大人请二位前往刺史府，说有要事相商。”

苏无名与卢凌风对视一眼，心底皆生出几分诧异。

眼下石桥图一案悬而未决，不知刺史此时传唤所为何事，二人略一思忖，当即应下。

苏无名转头看向厅堂里酒意微醺的老费（老费这两天喝美了，望宾楼免费喝，酒不离嘴！），简单叮嘱几句，让他留在司马府告知下萧成几人，随后便与卢凌风并肩动身，一同奔赴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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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祝大家天天开心！

苏无名牵着马，缓步走向门口，扬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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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阁下是？”

苏无名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从容自报身份：

“新任南州司马——苏无名，特来拜访钟先生。”

仆人闻言一惊，慌忙丢下扫把躬身行礼：

“原来是上官驾临！只是我家主人此刻正与冷先生在茶室煎茶，恐怕”

苏无名眉梢微挑：“恐怕什么？”

仆人面露难色，言语支支吾吾：

“主人有言，煎茶静心之时，纵是刺史登门，也一概不见！”

苏无名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眼中掠过一丝狡黠，轻笑出声：

“既是如此，那我便是登门求教煎茶之道的，你看可行？”

仆人依旧左右为难，迟疑道：

“那容小人入内通报一声。”

“哎，不必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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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先生身为南州名士，性情放达不羁。我径直前去茶室学习，想来他不会怪罪我的！”

说话间，他摸出几枚铜钱悄悄塞进仆人掌心，不动声色朝对方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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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之内，钟伯期正潜心煎茶。先将茶饼炙烤碾碎，筛出茶末；

釜中水初沸，泛起鱼目细泡，便投入少许精盐调底；

待二沸之时，汤涌如涌泉连珠，先舀出一瓢清水静置，搅动釜中水涡，倾入茶末。

及至三沸，汤浪翻腾，再添先前预留的清水止沸，涵养茶沫，随后分茶汤注入茶盏，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一丝不苟。

苏无名立在茶室门外，隔着木屏风静静观望着钟冷二人，钟伯期心神尽系茶汤，未曾察觉外人到来。

半晌，苏无名抬步跨过门槛，骤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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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之内，钟伯期正潜心煎茶。先将茶饼炙烤碾碎，筛出茶末；

釜中水初沸，泛起鱼目细泡，便投入少许精盐调底；

待二沸之时，汤涌如涌泉连珠，先舀出一瓢清水静置，搅动釜中水涡，倾入茶末。

及至三沸，汤浪翻腾，再添先前预留的清水止沸，涵养茶沫，随后分茶汤注入茶盏，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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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眉梢微挑：“恐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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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眼中掠过一丝狡黠，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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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必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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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尚且踌躇不决，苏无名已然将马缰径直塞到他手里，抬步径直踏入钟府大门。

仆人回过神急忙想要上前阻拦，然而苏无名脚步轻快，转瞬便转过影壁，消失在庭院廊道深处。

茶室之内，钟伯期正潜心煎茶。先将茶饼炙烤碾碎，筛出茶末；

釜中水初沸，泛起鱼目细泡，便投入少许精盐调底；

待二沸之时，汤涌如涌泉连珠，先舀出一瓢清水静置，搅动釜中水涡，倾入茶末。

及至三沸，汤浪翻腾，再添先前预留的清水止沸，涵养茶沫，随后分茶汤注入茶盏，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一丝不苟。

苏无名立在茶室门外，隔着木屏风静静观望着钟冷二人，钟伯期心神尽系茶汤，未曾察觉外人到来。

半晌，苏无名抬步跨过门槛，骤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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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精妙的煎茶之法，伯期先生不愧是茶艺大家啊，苏某佩服！”

钟伯期冷不防听见人声，身子微震，片刻便平复心神，一旁的冷籍倒是神色毫无起伏，听闻赞誉，更是比钟伯期本人更为自得，朗声道：

“我兄长乃是南州四子之首，这饮茶之道，便是伯期之道！”

苏无名淡淡一笑，话锋一转，道明此行目的：

“苏某今日冒昧登门，是特地告知二位，杀害路公复之人，并非林宝！”

钟伯期闻言神色倏然一变，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不自然，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正常。

冷籍则是情绪激荡，猛地起身，直视苏无名急声追问道：

“那真凶是谁？”

苏无名牵着马，缓步走向门口，扬声开口道。

仆人正持帚清扫阶前，骤然听见人声，身子微微一颤，转头望向苏无名，带着几分疑惑上前：

“敢问阁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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