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葬礼与新生代的责任

宇智波富岳强忍着心口的沉闷，对着面前两位传说中的忍者，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深深地弯下了腰。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声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沉稳，没有一丝颤斗。

“初代大人，二代大人。”

富岳抬起头，目光迎向两位前辈，那双属于宇智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锐气与锋芒，只剩下一种被责任打磨过的厚重，“斑大人的身后事，请交给我们宇智波一族来办。这是我们作为后辈，应尽的责任。

宇智波镜大人不在村中，临行前将代理族长之位交予他手。

这既是信任，也是一道沉重的考验。

千手柱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与斑年轻时有几分神似的坚毅脸庞，让他有些恍惚。

他脸上的悲伤还未散去，但更多的是一种欣慰。

他走上前，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富岳的肩膀，力道很重。

“富岳，辛苦你了。”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柱间用力吸了吸鼻子，象是要把涌上来的情绪强行压回去。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宇智波族地掀起了无声的波澜。没有哭天抢地的哀嚎，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整个族地陷入了一种庄重而悲伤的静默之中。

在富岳冷静而高效的指挥下，整个宇智波族地都动了起来。女人们换上素服，开始准备祭祀用的白菊与供品；男人们则自发地组织起来，清扫通往祖祠的每一寸石板路，修剪路旁的松柏。他们手中的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葬礼。

这是宇智波一族第一次以如此统一、如此庄重的姿态，向整个木叶，宣告自己的新生。

他们要为这位归来的先祖，办一场木叶史上最盛大的葬礼。

宇智波族地。

铁火把一张图纸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响。“墓地的外围，必须加装三层查克拉混凝土防线。我带着火遁班连夜烧结，保证连只飞鸟都钻不进去。”

富岳坐在主位上，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铁火和八代同时看过去。

宇智波富岳看着墙上的族徽。

“用最传统的石材。不要弄得军事要塞一样。斑大人最后几年在这过得安生，走的时候，也让他清清静静地走。铁火带人去维持秩序，跟暗部对接。八代去清点物资。”

两人应下退了出去。

火影办公室内，代理火影奈良鹿角感觉自己的脑袋比被儿子鹿久的忍术练习砸中的靶子还要痛。他面前的桌子上，堆着山一般高的文档，而最顶上那一份，就是关于宇智波斑逝世的官方通告草案。

“麻烦死了……”

他抓了抓那标志性的菠萝头，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怎么写？

写“传说中的忍者、木叶创始人之一的宇智波斑，于今日寿终正寝”？

不行，这会把村子里的历史学家和宇智波那帮刚安分下来的家伙逼疯。

“就这么写。”

一个冷不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奈良鹿角眼皮都没抬，就知道是谁。除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没人会在别人思考的时候，用这种能把人思路冻结的语气说话。

“二代大人，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鹿角有气无力地吐槽，“您信不信，我这讣告一发，明天火影大楼的门坎能被口水给淹了。”

“那就让他们淹。”

千手扉间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猿飞那小子既然敢把斑带回来，这点后续影响他早就该料到了。你的任务，是把这件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他顿了顿，补充道：“讣告就一句话：木叶的奠基人之一，宇智波斑，于今日长眠。功过是非，留与后人评说。”

鹿角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看向扉间。他从这位以铁血和理性着称的二代火影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二代大人……”

“照做。”

扉间打断了他，“另外，警备部队全力配合宇智波一族，葬礼期间，任何敢在村子里挑事的人，不论出身，一律先关进审讯室冷静冷静。”

鹿角揉了揉太阳穴，认命地拿起笔。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他以火影办公室的名义，迅速签发了命令。

“咚咚——”

门被推开，秋道取风探个头进来。

“鹿角。”

取风嚼着肉，“真不用我让族里停业一天？会不会不太好？”

鹿角眼皮都没抬，伸手拿过一串肉。“停业干嘛？火影大人在水之国的时候发了手令。生者的日子照过。活人还要吃饭，还要搞建设，还要修大坝。”

鹿角咬了一口肉，烫得直往外吐气。

“你去把冰柜里的五花肉多切点。”

鹿角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晚上我去你那，多留几串。”

取风咧开嘴，肉串在空中晃了两下。“妥了。我把特供的木叶猪给你留两块好的。”

千手大宅。

绳树把抽屉翻得震天响。

“姐！我的黑领带呢？”

纲手从走廊那头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绳树捂着脑袋往前跟跄了一步。

“吵什么。在你衣柜最下面那个盒子里。”

纲手柄白大褂脱下来挂好，换上一身黑色的高领便服。

屋子最里面。旋涡水户坐在镜子前，梳理着红色的头发。

纲手走过去，接过木梳。

“奶奶，我来吧。”

水户看着镜子里的孙女，声音很轻。“没想到比我先走一步。”

纲手手上的动作没停，慢慢把红发盘起，别上发簪。

门外，绳树系着歪歪扭扭的领带跑出来。“好了好了，咱们走吧。”

葬礼当天，天气阴沉，却并未下雨。

宇智波族地外，人头攒动。

木叶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日向的人站在左侧，白眼处于关闭状态。

奈良、秋道、山中、犬冢、油女等家族代表全员到齐。

代理火影奈良鹿角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最前面，身旁是面无表情的千手扉间。

大蛇丸也来了，他站在人群中，蛇一般的金色竖瞳里闪铄着对生命与死亡这一永恒课题的思索，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斯巴拉西类型”的笑意，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离他远了半步。

纲手穿着一身黑色的素服，牵着她的奶奶，旋涡水户。

纲手的另一只手，则死死拽着自己弟弟绳树的耳朵。

“姐！疼疼疼！你放手！这种场合你给我留点面子！”

绳树龇牙咧嘴地叫唤。

“面子？你还知道要面子？”

纲手冷哼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

绳树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葬礼由宇智波富岳亲自主持。

没有过多的悲恸，也没有冗长的流程。

一切都进行得庄严而肃穆。

当千手柱间走上祭台，准备致悼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被誉为忍者之神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却象个普通的、失去了挚友的老人。

他没有拿讲稿，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穿过人群，望向那块刻着宇智波斑名字的灵位。

“我认识斑的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

柱间的声音很低，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们会在河边打水漂，会讨论村子的未来，会为了一个饭团打得不可开交……”

他没有提后来的决裂，没有提终结之谷的死战，只是在讲述着那些属于两个少年的，最纯粹的过往。

“……他说，要创建一个能保护我们弟弟的村子。我们做到了。”

“他总说我天真，但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天真的人。”

“他是我一生的挚友。”

“他不欠村子，村子也不欠他。”

柱间说完，对着灵位，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寂静。无数忍者，包括那些宇智波的年轻族人，都为之动容。

他们从这简短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个跨越了生死、仇恨的时代，两个男人之间最真挚的羁拌。

宇智波富岳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看着千手柱间那算不上挺拔，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背影，内心百感交集。

这就是初代火影，这就是创建了村子的男人。

他感受到了自己肩上那份从未有过的沉重。那不仅仅是来自家族的未来，更是一种传承的责任。传承斑大人与初代火影未竟的梦想，那个真正和平的村子的梦想。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

妻子美琴怀里抱着他们的儿子，宇智波鼬。

小家伙睡得很熟，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