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雾隐之港
书名: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作者:先生请留步
第六百一十二章 雾隐之港
雾气从海面升起来的时候,鬼灯汐的手停在了忍具包的拉链上。
她本来想掏一块秋道家特制的蜜饯出来嚼,这是她紧张时的老毛病。
但手指碰到包里那些被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零食时,鼻腔里涌进来的味道让她愣住了。
咸的。
带着腐烂海藻和淤泥混合的腥气,跟木叶那种干燥温暖的泥土味完全不同。
是雾隐村的味道。
她在这种气味里活了十几年。
杀人的时候闻着它,睡觉的时候闻着它,饿肚子的时候也闻着它。
当年少女以为全世界的空气都是这个味儿,直到被押送到木叶,第一次闻到一乐拉面店飘出来的猪骨浓汤香——
那一瞬间她才明白,原来人活着不止有血腥味可以闻。
“回来了啊。”
鬼灯海月站在她旁边,声音很轻。
他的视线穿过越来越薄的雾帘,盯着前方逐渐显现的黑色礁石和歪歪斜斜的木制栈桥。
那些栈桥上的木板烂了一半,露出下面被海水泡得发黑的桩子,象一排腐朽的牙齿。
跟木叶港口那些刷着防腐漆、焊接得一丝不苟的钢铁码头比,这地方寒碜得让人想哭。
海月的右手攥着那份卷轴。
掌心全是汗。他攥了一路,纸面都被捂软了。
三年振兴规划,潮汐发电站,海产加工流水线——那些字他背得滚瓜烂熟,闭着眼都能默出来。可现在真正看到故乡那副破败模样,心里头反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激动。
是怕。
怕自己配不上那份蓝图。
“哥。”
鬼灯汐收回了手,没有掏零食。她难得正经地叫了一声,“你说骨喰那家伙,真会在码头上动手?”
“他会。”
海月的回答干脆利落,“辉夜一族的脑子跟他们的骨头一样——硬,但空心。”
鬼灯汐撇嘴,把拉链拉上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方向。
猿飞日斩正靠在船头的栏杆上,双手揣在袖子里,姿态比出来晒太阳的老头还悠闲。海风把他那条白围巾吹得猎作响,他也不拢一拢,就那么任由它在风里翻腾。
鬼灯汐忽然就不怕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人这副德行,她心里那点不安就跟锅里的浮沫似的,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撇掉了。
——这位大人连蛋糕都会烤,那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这个逻辑很荒谬,但鬼灯汐深以为然。
钢铁巨舰靠岸的动静不小。
船身粘贴码头木桩的时候,整片栈桥都在颤,碎木屑簌簌往海里落。
几根快要朽透的立柱发出呻吟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猿飞日斩眯着眼看了看脚”篇补了一条——
码头重建优先级,调到第一。
这玩意儿再不修,下次来的船稍微大点,整个港口就得塌进海里。
他的目光越过摇晃的栈桥,落在了岸上。
码头尽头的空地上,两拨人泾渭分明地站着。
左边那拨人数不多,约莫三四十人。
为首的是个身量矮小的少年,绿色短发,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缝合疤。
他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灰绿色高领长衫,双手抱在胸前,脊背挺得笔直,象是要用这种姿态来弥补身高上的不足。
枸橘矢仓。
猿飞日斩在心里点了个名。
矢仓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棕色长发遮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只碧绿色眼睛正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
她穿着一件蓝青色的改良和服裙,身段窈窕,面容精致。
照美冥。
再看右边——
那阵仗可就大了。
乌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三四百号人。
清一色赤裸上身,浑身刺满了繁复的战纹,肌肉像石头疙瘩一样堆栈在一起。有几个人的肩胛骨处甚至刺出了白色骨突,在雾气中泛着惨淡的冷光。
为首的那个最显眼。
一米八几的个头,灰白色头发像被雷劈过一样炸成刺猬状,眉心两点红印格外扎眼。他没穿上衣,只在腰间用草绳系了条麻布裤子,光着的胸膛上爬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辉夜骨喰。
此刻这位辉夜一族的族长正叉着腰站在最前面,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不对,嘴角上挑的幅度很大,露出一口跟野兽似的尖牙,配合那对没有眉毛的苍白面孔,象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猿飞日斩看了两秒。
在心里给这场面下了个定义——
社会人接机。
就差拉个横幅写“欢迎回来砍你”了。
“那个骨喰……是在笑?”
身后传来宇智波止水不咸不淡的声音。
“大概是吧。”
猿飞日斩也拿不准,“也可能是抽筋。”
止水没接话。
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扫过对面的人群,象在数——不,他是在标记。
每一个手里拿着武器的、每一个查克拉流动异常的、每一个站位可能形成包围的,全部在那一瞬间被他归档分类。
二十名暗部无声无息地散开,各自占据了船舷、桅杆和甲板边缘的制高点。没有人下命令,也没有人交换眼神,一切自然得就象呼吸。
码头上,枸橘矢仓率先开了口。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已经能看出他的紧张——脚落地的时候微用力过猛,鞋底在湿滑的石板上蹭出了一声轻响。
但他的声音控制得很好,朗声道:“雾隐村,恭迎三代目火影阁下莅临。”
话说出口的同时,他身后那三四十个人整齐地低下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忍者礼。
安静了约两秒。
“哈——”
一声拖长的、带着明显嘲弄的笑从右边那堆人里炸开。
辉夜骨喰歪着脑袋,像看什么好笑的东西似的盯着矢仓,一边拍着自己的肚皮一边踱步上前。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咔”地裂开一道缝。不是忍术,纯粹是体重加之故意施加的力道。
他走到距离矢仓不足五步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这形容很贴切,因为他比矢仓高出将近半个头。
“恭迎?”
骨喰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吐出来的时候带着唾沫星子,“矢仓啊矢仓,你什么时候改姓木叶了?”
矢仓的肩膀绷了一下。
他没回头,也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