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作妖的谢大人又回来了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作妖的谢大人又回来了
没过两日瑞王和瑞王妃宋绾云就带着汤圆登门了。
两家人坐在堂屋里,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鸡鸭鱼肉,还有汤圆特意从瑞王府带来的两坛好酒。
席间宋绾云说了不少好话:“我们家汤圆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甜甜,这第一次见到甜甜就喜欢跟她玩,等甜甜会走了,两个人更是形影不离的,如今都长大了,汤圆保准更是一心一意。”
瑞王也难得说了几句软话:“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宋绾云,汤圆是他儿子,肯定也跟他一样,会对甜甜好一辈子,他哥也对媳妇儿好,祖传的这是。”
谢怀瑾呵呵了,祖传呵呵,你家祖传三妻四妾七十二嫔妃,我信你个鬼!
汤圆坐在旁边,耳朵红红的,跟着点头:“就是就是,要是我对甜甜不好,父王和母妃都饶不了我,岳父岳母肯定也饶不了我,还有三哥,三哥说要是我欺负甜甜,他打断我的腿。”
张秀兰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孩子好孩子,谢有福也笑着点了点头。
谢怀瑾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那儿端着一杯酒,心里郁闷坏了,他娘子的担心果然是有道理的,这还没答应呢,就岳父岳母,谁是他岳父岳母了?
最后喝了一口,认命的点了点头。
许清嘉知道他能点头,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舍不得女儿,但也知道拦不住,架不住人家甜甜自己喜欢啊,她轻轻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谢怀瑾反手握住了。
婚期定在六月中旬,正好是入夏又不算太热的时候。
聘礼走得很快,三书六礼没有眈误,瑞王府出手大方,聘礼都是在规制范围内是最好的,有的超出了一点规制,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瑞王是圣上最宠爱的儿子呢?
箱笼一担一担抬进谢家院子的时候,年糕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根草茎,看着那些红绸扎着的礼盒进进出出,脸上的表情象是在看什么敌人,真是烦死了,讨厌讨厌讨厌!
汤圆倒是好脾气,每次来都带一包年糕最喜欢吃的糖炒栗子,放在年糕手边,也不多说什么,年糕不搭理他,他就跟甜甜说话。
次数多了,年糕还是不怎么搭理他,但把糖炒栗子剥了吃了,不吃白不吃,哼!
甜甜看在眼里,觉得好笑,晚上跟许清嘉说了这事,许清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弟弟这傻小子,脾气虽然硬了点,但是心软。”
甜甜:“是,随爹了嘛。”
聘礼全部抬进来那天,院子里红艳艳的一大片,张秀兰喜气洋洋地算着单子,谢有福背着手在院里转了几圈,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
只有许清嘉站在廊下,望着满院子的红色,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养了十六年的闺女,就要嫁人了,那个从小扎着两个揪揪、跟在她身后喊她“娘”的孩子,转眼就长大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穿上大红嫁衣,住进别人家里去了。
许清嘉有些难过了,她以后看见甜甜,就是在别人家的院子里了。
谢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揽住她的肩,轻声说道:“两家走得近,甜甜随时都能回来的。”
许清嘉没回头,看着廊下一顶贴了红纸的礼箱,看了好一会儿:“我知道,就是觉得不习惯。”
谢怀瑾没再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肩,陪她站着。
院子里的风不大,阳光通过桂树叶子的缝隙斜斜照下来,在地面上晃出一片零零碎碎的光影,许清嘉站了很久,看着那片光影慢慢移动,最后实在是站累了,才转身回了屋。
甜甜的婚期已经板上钉钉了,定在了六月中旬,最开始挑的日子。
这段时间满院子的聘礼还没收拾完,许清嘉还没从“女儿要嫁人了”这滋味里彻底缓过来,谢怀瑾就又开始作妖了。
起因很简单。
他觉得反正已经拦不住甜甜要嫁人了,那他就要开始操心自己的事了。
比如,他娘子的心思,必须重新放回他身上,什么女儿,什么儿子,通通都得给他靠边站,他不允许他娘子地重心再发生偏移了。
谢怀瑾仔细想了想自己从前那些做派,发现装病这招最好用。
他年轻的时候底子不好,这上了年纪有点后遗症什么的,很正常吧?
卧床几日,娘子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心思不就回来了吗?
谢怀瑾想得挺美地,甚至趁许清嘉在屋子里忙活绣活的时候,偷偷在书房里拟了一份“装病大计”,写了大半张纸。
什么“咳嗽声要适度,不可过频。”
“卧床时需适当蹙眉,但不可太过。”
“娘子端药来时,要接得慢一些,显得手软无力。”
等等……
写完了,他看了看,觉得自己真是心思缜密,把纸折好,塞进书案抽屉最里面。
然后他就出事了,装病大计都没派上用场。
这日他骑马去办差,回来的路上被一郡王家的纨绔儿子给撞了,那小子骑着马横冲直撞,谢怀瑾躲闪不及,从马上摔了下来,脚踝扭了,膝盖磕破了皮,半边身子摔得生疼。
谢怀瑾被抬回家的时候,许清嘉手里还拿着针,绣花的时候把自己手都给扎流血了,张秀兰正在切苹果,谢有福想吃了,她也不想喊丫鬟进屋,干脆就自己动手削,差点划到手,甜甜和年糕从各自的院子里跑出来,看见谢怀瑾灰头土脸地被两个小厮抬进门,脸色都吓白了。
许清嘉蹲在他旁边,摸着他的额头:“相公,哪儿疼啊?”
谢怀瑾疼得龇牙,可心里竟然还有一丝窃喜,虽说装病这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可这场意外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嘴上哼哼唧唧地喊疼,心里一直在盘算,这下娘子肯定要好好照顾他了。
果然,大夫来看过,说骨头没事,就是扭了筋,皮外伤,养几天就好。
许清嘉亲自给他擦药,扶他上床,端水喂药。
张秀兰骂了他两句:“让你骑马不注意。”
许清嘉还护着他:“娘,他都这样了您就别说了”。
谢怀瑾躺在床上,美滋滋地想,这日子,真是太舒心了,太值了,他就这样舒坦地过了两天,第三天傍晚,许清嘉去书房给他拿一本他点名要的书。
许清嘉拉开书案抽屉,本意是找那本书,结果书没找到,先看见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装病大计”四个字,底下列了好几条,字迹是谢怀瑾的,笔锋遒劲,写的那叫一个条理清淅的。
许清嘉捏着那张纸,在书房站了一会儿,把纸叠好,揣进袖子里,转身回了卧房。
谢怀瑾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见她进来,还抬头笑了笑:“娘子找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