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齐保良
书名:守寡第十年,死去的丈夫回来了 作者:小双瑜
第一百六十七章 齐保良
梁平和梁安第一次和妈妈分开,很不舍,可也记得妈妈说过,这几天妈妈要排练还要上台表演,没时间带他们,等爸爸妈妈表演完就会过来接他们,到时带他们去百货商店买大白兔奶糖和糕饼。
两小只忍着泪意和爸爸妈妈挥手告别,直到爸爸妈妈上了吉普车,车子开的不见了踪影,也不舍得收回视线。
好在叶景心提前有了准备,拿出一堆好吃的好玩的,两个小家伙这才又高兴起来,开始了让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短暂寄宿之旅。
另一边,叶景瑞先将关芳和梁水根送回招待所,再带着林舒和郑老开车前往红星机械厂。
到了机械厂家属区大门外,郑老和林舒落车,先找看门的大爷打听老友齐保良的消息。
看门大爷显然知道齐保良,只是听到名字后神色有些古怪,问郑老,“你们是齐保良的什么人?”
郑老一听看门大爷这么问,心头一喜,看来保良还活着。
“我是他——”林舒抢先说,“亲戚,我们是亲戚。”
郑老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点头,“我是保良的表兄,从老家那边过来的。”
看门大爷看了眼停在外边的京牌吉普,又见开车的青年气度不凡,心说这么多年了,也没听齐卫刚说过齐家有这样的亲戚。
林舒看出看门大爷面上的尤豫,心道不妙,郑老的这位老友,估计处境不好,不然看门大爷不会这么尤豫,直接指路不就行了。
林舒开口,“您方便给我们带下路吗?”说着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把糖果放到大爷身前的桌上。
看门大爷见她出手大方,心想人家反正是亲戚,都找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早晚得知道,于是收下了糖果,起身走出小房子,打开大门,给他们指路。
吉普停在一栋筒子楼前,看门大爷说,“齐卫刚一家就住这栋楼,他们家在二楼左边第三间。”说完看了叶景瑞和林舒一眼,补了一句,“齐卫刚的媳妇厉害得紧,你们最好别空手去,不然怕是连门都进不了。”
郑老一拍脑门,“哎呀,看我这脑子,急急忙忙的什么也没带。”
林舒倒是不急,她笑着朝看门大爷问:“我齐伯伯早些年生了重病提前退休,后来跟着齐卫刚来了这边生活,我们都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门大爷的面色又变得古怪起来,他干笑着说,“我也很久没见过老齐了,过得好不好你一会就知道了,别人家的事我不好多说。”说完就走了。
郑老这会也察觉出不对来,面色沉了下去,“看来老齐跟着儿子到这边来没享着福啊!”
“先上去看看吧。”林舒提议。
至于礼品,如果看完后有需要,到时再买了送来。
三人上楼,按着看门大爷说的,找到二楼左边第三间,屋门大开着透气,里头传出刺耳的叫骂声。
“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去死,一天天的就会浪费粮食,还想吃药,怎么不吃死你,看到你就烦。”接着又是一通摔摔打打的声音。
郑老的脸色已经黑的能滴墨了。
但骨子里的教养还在,他深吸口气,抬手敲门。
屋里的声音一静,接着是女人走路的声音,“谁呀?”
郑老没吭声,女人走到门口见到三张生面孔,一个老头,两个年轻人穿着军装。
冯春兰疑惑的走到门口,问:“你们找谁?”
郑老脸色不太好,但还是维持了基本的客气礼貌,“我找齐保良。”
冯春兰一愣,盯着郑老仔细看,用力回忆,实在想不起来眼前的老头是谁。
“你是?”冯春兰问。
“我是郑向荣,齐保良的朋友。”
一听郑向荣这个名字,冯春兰就想起来了,前些年时不时能收到郑向荣给老不死写的信,偶尔还会寄东西过来,她不想老不死跟以前的亲戚朋友来往,就把信压下了,东西自然也都昧下了,后来渐渐就没了信也没再寄东西,没想到这人竟会找到这里来。
“你找我公公什么事?”冯春兰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找你公公什么事必须先跟你汇报吗?”郑老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说完直接大声朝屋里喊,“齐保良,我是郑向荣,你在里面吗?”
“你干什么?喊什么喊?莫明其妙。”冯春兰说完要把门关上。
这时屋里传出东西落地的声音,以及老人虚弱的声音,听不清说了什么。
郑老也没听清,但他知道,那一定是齐保良的声音,一定是。
林舒伸手抵住了即将关上的房门,再一点点将房门撑开。
冯春兰大惊失色,用尽全力想将房门关上,可她办不到,无论她怎么用力,那门还是一点点被撑开。
郑老冲了进去,冯春兰想要去拦,被林舒拉住,“你干什么?放手,你凭什么抓着我?我要报公安,你们强闯民宅。”
这时屋里传出郑老的声音,“保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舒松开冯春兰,冯春兰冲进屋里,她也跟着一起进去。
这是一间两居室的屋子,大约四十来平,客厅不大,堆了不少东西,南面一个大些的窗户下摆了一张书桌和椅子,桌上放着一些书和本子,西面的小窗户下用破旧的补褥做了个窝,一个瘦的皮包骨,头发花白打结的老人就躺在窗下的窝里,身边堆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杂物。
郑老紧紧抓着老人的手,两人都在哭。
冯春兰冲过去,想要拉扯郑老,被林舒拦下。
郑老抹了把泪,哽咽着说:“你当年写信跟我说,要跟儿子去京市享福,这就是你享的福?”
齐保良摇头,浑浊的眼泪不住的落下,声音哑的不象样,“你来干什么,你来找我干什么呀!呜呜呜呜——”
郑老开始给齐保良诊脉,这一诊脉,更是勃然大怒,“我还以为你瘦成这样是病的,原来是饿的,营养不良到这种地步,你儿子齐卫刚在哪?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