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提两箱牛奶?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一百零八章 提两箱牛奶?
张么么从张海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撇了撇嘴。
江风裹挟著冰冷的雨水,吹散了甲板上残存的毒雾。
众人准备喘口气的时候。
“呜——”
江面上三艘悬挂著长沙防军旗帜的巡逻艇碾开了江雾。
强光打在张么么脸上,晃得她差点睁不开眼。
“前面的船听着!”
“我们是长沙海防巡防营!”
“你们涉嫌江面火拼、走私违禁品!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甲板上!”
“再敢动一下,直接击沉!”
张么么心里咯噔一下。
靠!
这算什么事?
刚打完大boss,血条还没回满,技能全在冷却,又来一波正规军杂兵?
这副本难度是按指数级往上翻的吗?
“我去他大爷的!”
张海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帮孙子来得倒是时候!”
“人死了,他们跑来捡现成的?”
张阿蛮更是暴躁。
“娘的!”
“老子今天还没杀痛快呢!”
“盐哥,你掩护我,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重机枪硬,还是老子的子弹密!”
“。”
张海琪站在船头,捂著脸。
“海琪姐,这可是正规军!”
张么么缩在张海盐背后,小声提醒,“咱们现在可是残血状态,硬刚容易团灭啊!”
“你以为我跟他们一样?”
“都是大傻蛋。”
张海琪凤眼微眯,看向江雾深处。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
浓重的江雾突然翻滚起来。
“吱呀吱呀”
一艘破旧的乌篷船,慢悠悠地从雾气中荡了出来。
探照灯的光晕扫过乌篷船。
船头站着一个人。
一身笔挺的长沙布防军军装,外面披着件黑色的雨衣。
是个年轻军官。
他压着军帽,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巡逻艇上的海防军长官愣了一下,举著喇叭怒吼:
“哪来的破船!没长眼睛吗?滚开!”
年轻军官没理他。
他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武装带上。
在铜扣上节奏地叩了三下。
张海琪在身旁的铁箱子上回叩了四下。
张么么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是自己人?”
“应该是长沙的本族人。”张海虾思考片刻,回应道。
“咱们南洋分支算不算远道而来的穷亲戚啊?待会儿见面,我是不是得提两箱牛奶过去才显得懂规矩?”
张么么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张么么干咳一声,默默收回脖子,假装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
乌篷船已经逼近了巡逻艇。
年轻军官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俊冷淡的脸。
“布防司令部办事。”
海防军长官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
“你他妈谁啊!拿个司令部来压老子?老子是巡防营的,只认”
他话还没说完。
年轻军官从雨衣内侧摸出一张盖著通红大印的手谕。
“张大佛爷的手谕。”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再敢废话半句,军法从事。”
“佛佛爷?”
在长沙城,你可以不认识大总统,但绝对不能不认识张大佛爷。
那是一尊杀神。
“误会!长官,这都是误会!”
海防军长官点头哈腰,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
“我们就是例行巡逻,既然是佛爷办事,我们马上撤!马上撤!”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驾驶舱。
不到半分钟,三艘巡逻艇灰溜溜地消失在江面上。
乌篷船靠向接应船。
年轻军官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甲板上。
“佛爷手下副官,奉佛爷之命,前来接应诸位。”
张海琪合拢折扇,微微颔首。
“有劳。”
张么么躲在后面,眼睛瞪得老大。
“海琪姐,你早就跟长沙这边联系上了?”
张海琪瞥了她一眼。
“早在槟城截获莫云高密件的时候,我就已经修书一封,托人联系了。”
“既然内陆的水这么浑,自然要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接盘。”
张么么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腿就是大腿!
这算盘打得,连跨服摇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海琪姐高瞻远瞩!运筹帷幄!”
张么么立刻挂上狗腿的笑容,不要钱的马屁疯狂输出。
“我就说嘛,区区几个兵油子,怎么可能入得了海琪姐的法眼!”
张海盐在旁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行了,闭上你那张破嘴吧。马屁拍得江里的死鱼都要翻白肚了。”
张么么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
“要你管!我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船尾处。
张阿蛮正蹲在地上,徒手撬开莫云高留下的几个军火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排排崭新的德械枪支和黄澄澄的子弹。
“啧啧啧。”
张阿蛮抓起一把毛瑟枪,拉了拉枪栓。
“狗日的。”
“这帮兵油子,用的家伙比咱们南洋的还要滑溜。”
“难怪莫云高这老王八蛋敢这么嚣张,感情是背后有大靠山给他输血啊。”
他把枪扔回箱子里,啐了一口。
“这内陆的水,比南洋的还要难缠。以后这仗,怕是不好打。”
张海虾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好打也得打。”
“把这些东西都封好,带进城。这些都是汪家插手长沙防务的铁证。”
甲板中央。
张副官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张么么的右手。
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张么么晃了晃缠着白纱布的右手。
张么么被他一直盯得有些心虚,只能回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诸位,船已备好。”
“请。”
半小时后。
在张副官的引路下,顺利穿过暗礁密布的死角水域,靠上了长沙江口旧码头。
众人陆续登岸。
张么么踩在坚实的地面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在水里泡著了。
这几天的折腾,她感觉自己都要长出鳃来了。
“这就是长沙啊”
她四下张望,除了黑漆漆的仓库和破旧的木棚,什么也看不清。
张副官走在最前面。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夜风吹起他黑色的雨衣下摆。
他压低了军帽的帽檐,将大半张脸重新藏进阴影里。
他抬起手,指了指城内的方向。
“佛爷在府上等诸位。”
“但城里的眼睛,可不止一双。”
“进了这扇城门,诸位,万事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