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钢铁意志泽羽，杨叔认栽

仙舟在舷窗后方缩成了一道银色的轮廓，很快融进了漫天星光里。

帕姆系着白色围裙从餐车厨房走出。

”早餐准备好了帕！”

泽羽已经到了，三月七揉着眼睛跟在后面，头发有一撮呆毛翘着没来得及拍下去。星步伐稳当，在走廊里就闻到了面包的香气。

丹恒最后一个到，手里端着一杯万年不变的清茶，他的小龙不在，可能是还没睡醒。

灰塔跟在泽羽身后，在餐桌旁坐下。她伸出手夹了一块金黄色的煎蛋卷，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好吃。蛋皮煎得刚好。”

帕姆的耳朵竖了起来：”灰塔乘客今天主动评价了帕！”

三月七端着牛奶杯的手停在半空，眨了眨眼：”灰塔你之前不是一直用传感器扫味道的吗？”

”那是之前，我还是人偶。”灰塔咬了一口蛋卷，语气平淡，”我现在是人，所以想尝尝。”

星从桌子另一边伸筷子，把灰塔面前还剩一半的蛋卷夹走了。灰塔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盘子往身前挪了两厘米。

泽羽从物品栏拿出蛋糕，切成了几份，放在盘子中央。

差点就给灰塔直接吃驯服了。

三月七看着最后一块，眼睛一亮，手比大脑反应快，但星的动作更快。

三月七的指尖差一点碰到盘子边缘，星已经从另一个角度把最后一片拿走了。

”星你太过分了！”

星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你昨天吃的比我多。”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不不不，今天是昨天的明天。”

丹恒在角落安静地吃完自己那份面包。他对这场蛋糕争夺战的参与度稳定为零。三月七转头看他，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帕姆端上最后一碟面包，清了清嗓子：”请慢用帕。另外，豆汁已被列入本列车永久违禁品名单。”

它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签着七个名字，最下面盖着一枚粉红色兔子印章，”三月七乘客起书，全体乘客联署，列车长盖章。”

三月七挺起胸脯正准备邀功。星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写了五分钟就叫累，然后抄了罗刹的文案。被泽羽发现后自己偷偷改了落款。”

”你又拆我台！你蒸馍这样！”

泽羽笑了一声。灰塔又夹了一块蛋卷，评价道：”豆汁确实不好喝。但帕姆的蛋卷做得很好。”

帕姆的耳朵红了一个色号：”灰塔小姐连续夸了帕姆两次帕。真的有这么好嘛？”

灰塔偏了一下头：”纯路人，我只是在客观评价。”

餐桌上安静了一个呼吸。三月七扑哧笑出来，星的嘴角翘了，丹恒的茶杯停在嘴边两秒才继续端起来。

泽羽看着灰塔，她还是一脸平静地嚼着蛋卷，好象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在笑。

这顿饭吃得很慢。

饭后，瓦尔特开始整理他那堆随身物品。行李箱不大，东西塞得却不少。三月七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一件一件往外掏：旧笔记本、专业资料、一副看起来很帅的平光眼镜，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杨叔这是你年轻的时候？！”

三月七的声调拔高了整整八度。

瓦尔特的手指顿了一下，照片已经被她抢过去上下打量。

画面上是一个更年轻的瓦尔特，表情比现在多了一股不羁。他单手摘掉眼镜，露出半张侧颜，眼镜里散发着红光，看起来就十分的...超越。

泽羽端着茶杯晃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恩？这张怎么来的？我记得那时候老杨你不是不在吗？”

瓦尔特沉默了一会，“是布洛妮娅给我的，当时他遇见瓦...瓦尔特的时候，拍的有照片。之后她把这张照片给了我，但是却没有告诉我其中发生的故事。”

泽羽意味深长地开口：“谁年轻时候没点黑历史，对吧？老杨？”

星在一旁好奇的开口，“布洛妮娅？哪个布洛妮娅？”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是我家乡的布洛妮娅，跟贝洛伯格的那个不太一样。”

chapter_content(); 泽羽看了看这张照片，露出了坏笑，”我跟你们说啊，杨叔年轻时有很多故事，可精彩了。

在杨叔的老家，不断有人献出自己的生命，但也有人不断献出自己的生命。”

瓦尔特的眼镜反光遮住了所有表情：”……都是过去的事了。”

”什么故事？！”三月七的八卦雷达全功率激活，”杨叔你年轻的时候开过星舰吗？有人不断献出自己的生命是什么意思？我想听！”

灰塔则是分析着泽羽的话，然后拉了拉泽羽的衣角，“这张照片的故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顿时，灰塔的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瓦尔特大感不妙，他忽然觉得，今天马上就又要多一个黑历史。

泽羽点了点头，然后朝老杨借走了那副备用眼镜。

“咳咳。”泽羽清了清嗓子。

“力量，归宿，理想，当我继承了瓦尔特之名，我也同时得到了那个男人的一切。

但是，在这个名字的底下，却没有什么属于我的东西。

我只是扮演一个死去多年的影子......

可是，我为什么要扮演一个失败的影子？

没错，是我杀死了空之律者，拯救了这个世界！”

说完，泽羽拿掉了眼镜，露出侧颜，眼中还带有不羁的红光。

冷知识，红眼并不是特效。

他在瓦尔特沉默和旁边几人激动的眼神中，继续开口。

“我做到了，那个男人没有做到的事！我已经超越了他！

我没有疯，我战胜了世界！

这才是我自己的力量！我自己的归宿！我自己的理想！这，才是真正的我！”

列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瓦尔特用地铁老杨手机的表情以外，所有人都目定口呆的看着泽羽的表演，集体掉线了几秒，没有动弹。

灰塔率先醒悟，“正在分析与记录，将重新更新对瓦尔特先生的性格评估...”

三月七：“哈哈...！！！杨叔！这就是你隐藏的力量吗？！太恐怖了！！！”

星：“咕咕嘎嘎...”

瓦尔特沉默了许久。

三月七的好奇得到了满足，但没有完全满足，“还有那个罗刹——”她压低声音，从吃瓜模式切换到了八卦级别的警觉，

”杨叔，你和罗刹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感觉你一直在防备他，就象看见仇人一样。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瓦尔特又沉默了。这个沉默比看到黑历史还更沉默。

姬子端着新煮好的咖啡从厨房走出来，脚步声很轻。她无声的把咖啡放在众人面前，然后安静地坐到旁边。

瓦尔特正低头看着照片，没注意到这个。他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嗯… 也没什么不能跟你们说的。”瓦尔特开口，”你们知道，在宇宙中有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世界。而在这些世界中，也有无数相似却又回然相异的人。”

“但… 更多的情况下，他们的命运有着类似的轨迹。而和这位罗刹长相肖似的人，我见过两个，他们可… 并非善类。”

车厢安静了一个呼吸。三月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看了姬子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咖啡，把到嘴边的问题咽回去了。

泽羽把自己的咖啡杯端起来，对着瓦尔特的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全部表情。然后他拿起咖啡杯，下意识的也喝了一口。

然后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等等......他根本没有打算喝咖啡，只是看到泽羽喝了也下意识点了跟随。

所以......这杯咖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瓦尔特不敢置信的抬起颤斗的手，看了一眼手中熟悉的咖啡，然后又抬头，看见不远处正对着他笑得姬子，以及面前神色如常，以钢铁般意志喝下咖啡的泽羽。

瓦尔特：“......”

是个狼灭，面不改色的喝下咖啡，就为了演他一手，他瓦尔特认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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