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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提防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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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提防

大局为重,二夫人只得生生吞下半口恶气,道:“罢了!你自己斟酌着办,要让思行厌弃了她,却又不足以休她!”

金嬷嬷点头,笑道:“如此也好!这往后长长久久的,日子多着呢,还不是二夫人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二夫人眼眸一亮,森森冷意转动,冷笑道:“不错!听了这话,我胸口这口闷气都消了!”

到时候,她有的是法子整治她,令她连死都不能!

与此同时,连芳洲和春杏、碧桃也回了院子。

碧桃拍拍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吐吐舌头道:“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三少夫人您不知道,奴婢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真的是——好惊险啊!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还说有惊无险呢!”春杏嗔了颇有几分侥幸得意的碧桃,忧心忡忡的道:“三少夫人,这也算是撕破脸了,可是您还要在这儿生活,这可怎么办呀!也不知三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那二夫人今儿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岂能善罢甘休?”

她这么一说,碧桃也不由得焦急丧气起来,懊恼道:“是啊是啊,奴婢怎的就没想到这点!三少夫人,这可怎么办!万一那二夫人用强——”

碧桃生生打了个冷颤:“这府里可都是她的人啊!”

连芳洲笑道:“你们两个放心吧!今儿才刚刚这么大闹一场,近几****是绝不会动我的!只要最近我出了什么事儿,她第一个脱不掉嫌疑。她可以不在乎我,却不能不考虑三少爷的感受。至于三少爷,我想,他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如果他要离开许久才回,一定会给我留信的,她们未必有胆子扣留!”

春杏、碧桃听了,心中稍稍一松。

春杏又忧愁起来,皱眉道:“可是,这也是一时的,长久以往,这日子还怎么过呀!日防夜防,又能防的了几时!”

她这么一说,碧桃也“哎!”的叹了口气。

连芳洲微微一笑,道:“这个么,我自有主意,你们不必操心!近日倒是要多多留心,一步也别离开我身边。她不会对我怎样,保不齐不拿你们两个撒气!你们得小心一点儿!”

春杏、碧桃心中一暖,连忙答应了。

经了中午那一场,主仆三个都有些疲倦,便各自歇了歇。

晚饭的时候,是大厨房那边送来的。二夫人没有再派人来叫她去吃饭。

饭菜送得及时,来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的。

只是这饭菜闻着香,吃起来那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味道极重,除了一道红烧桂鱼,简直都不能入口。

连芳洲也不好一来就闹得阖府不安,四处折腾,这样一来,岂不是惹得人人厌恶?

有的时候,并非有理就能占上风的。

话传话传起来,有的东西被忽略掉,有的东西被人加上,谁知会传成什么样?

到的那时百口莫辩,又是何必?

春杏便叹道:“好在这鱼还不错,三少夫人且将就用一些吧!”

碧桃忍不住替她委屈:“咱们在家里时,三姑奶奶哪一顿不把吃食整得整整齐齐,什么样的好东西也吃过,不想来了这儿反倒要受这份罪。等三少爷回来了,三少夫人可要分说清楚,叫他知晓您的委屈!”

连芳洲一笑,安慰道:“这都是暂时的,你们都不必太往心里去了!只是这鱼,吃不得,咱们只好吃白米饭了!”

春杏、碧桃不由都惊讶。

连芳洲冷冷道:“我虽不知原因何在,不过我想,她们不会这么好心,那些菜做坏了,单单留下这么一个好的给送过来!小心使得万年船!今晚先忍着吧,明儿我带你们出府,咱们上酒楼吃好吃的去!”

连芳洲这么一说,春杏、碧桃也不敢吃那鱼了。二人齐齐点头,主仆三个就只吃了白米饭。

那鱼连芳洲吩咐两人将鱼肉夹出来悄悄的拿去扔掉,做出一副吃了的样子。

随后招来一个院子里打扫的粗使丫头,给了一两银子,吩咐她第二天往厨房那边打听打听。

那小丫头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须知培养眼线也是费时费劲的,这院子里总不能个个都是二夫人的眼线,连芳洲一双眼睛也不是白长的,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着也入不了二夫人的眼。

第二天早餐,主仆三个都懒得吃,连芳洲往二夫人那里要请安,听说二夫人不太舒服不想见人,便离开了。

装病吗?连芳洲心里冷笑,这么看来阿简那个混蛋应该快回来了吧?不然她这戏要做给谁看呢!

连芳洲带着春杏、碧桃欲出府,一来吃饭散散心,若能顺便了解了解京城的情况就更好,二来,也得去景园客栈看看李四、王五可安顿好了。

不想,二门上的婆子却不许她们出府,说是府中没有空闲的马车,请她择日再出去。

连芳洲原本就没打算乘坐这府上的马车,闻言只说不打紧,不必要车。

谁知这两个婆子依然不许,坚持没有二夫人的话府中女眷不许出府。

连芳洲脸色一沉,冷冷道:“我是李家大房的儿媳妇,并不是二房的人,二夫人那里我自会同她说去!你们赶紧让开,再不让开,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两个婆子哪里把连芳洲放在眼里,嘴里陪着笑,脚下一动也不动。

连芳洲恼怒上来,抬手便打。

两记耳光上脸,两个婆子当场就惊呆了。

哪儿有主子这么不尊重、亲自动手打人的。

更可恶的是,连芳洲打了她们也就白打了,她们根本没法儿还手。

“再不让开,我要用脚踹了!”连芳洲冷冷的道。

脸颊上还火辣辣的,对于连芳洲这话,两婆子可不仅仅当做威胁这么简单。

稍稍犹豫,两人不得不退开,眼睁睁的看着连芳洲主仆扬长而去。

一人转头飞奔往二夫人院子跑去。

二夫人听了禀报,气得倒仰,捶榻恨道:“这村妇还真是没个体统,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且由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嚣张得几时658.第658章问罪

又训斥那婆子道:“她要怎样是她,我们府上却是讲规矩的!岂能由着她一个女眷说出门就出门?哼,拦不住?你们不会想法子拦吗?一个耳光就把你们镇住了?下去吧!倘有下次,你们也不必做了,滚回家养老去吧!”

吓得那婆子连连请罪称是,忙不迭的退下。

心中却也明白了二夫人的意思,那就是倘若这三少夫人再敢送上来,便可不计手段……

连芳洲主仆三个出了李府,只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心情也开朗许多,说笑不断。

寻了一家酒楼美美的吃了早饭,便往哪景园客栈去。

不出所料,李四和王五并不在客栈里,出门去了。

连芳洲便向掌柜的讨要了纸笔留了个纸条,又请伙计帮忙雇了一辆车,主仆三个便乘着车往京城里逛去。

三人是有心人,一日下来也收获颇丰。

直到傍晚,在外头用过晚饭,又买了些味道很好却不是什么有名铺子里的点心,这才回府。

晚饭后,金嬷嬷来了。

自她踏进院中,众人便知:金嬷嬷必定是来问罪的。

在有心人的宣扬下,连芳洲凶神恶煞、举止粗鲁的打了两个看门婆子带着贴身丫头大摇大摆出府的事情早已传遍阖府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叹。

红袖、红玉等以及小丫头们都暗暗的留心着,却是乖觉的谁也没往旁边凑。

金嬷嬷微微屈膝,嘴唇微张,还不及出声行礼,连芳洲已经笑着叫道:“金嬷嬷你来了啊!这么晚了还过来看我,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你倒是来对了!我今儿出府玩了一天,买了好些点心回来,正想等下给二婶送些去呢,你来的正好,等下你给二婶带去吧!我这里还有多的,你也带一包回去吃!”

连芳洲说着,便叫春杏、碧桃拿了两包点心过来。

金嬷嬷只得接过,客气的谢了连芳洲。

她是最懂规矩的老人,主子赏赐怎能不接?尽管她心里是半点也不想接。

再说了,这什么点心呀!这包装一看就是下等平民吃的,这种东西,连她都不会吃,何况二夫人?

不过也难怪,一个村妇,能有什么见识?这在她眼里只好拿去喂狗的东西,想来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吧!

金嬷嬷心中暗暗鄙视。

连芳洲大方的摇摇手,笑道:“甭客气!甭客气!就是一点心意罢了,算不得什么!味道很不错的,回去记得尝尝哦!对了,二婶身体好点了没有?”

金嬷嬷口内敷衍着,正欲说正事儿,听到这话无奈,只得点点头道:“二夫人好些了,就是,还有点胸闷气短,头晕无力,晚饭也没吃多少,等会儿老奴再想法子劝她用点儿宵夜罢了!”

连芳洲心中冷笑,胸闷气短?头晕无力?可不就是被气着了的症状嘛!

看来,她们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这顶帽子往她头上扣了啊!

阿简,你这个混蛋!你要是敢不信我,我撕了你!想起那个男人,连芳洲心里又恨恨道。

连芳洲低呼一声,关切道:“这么听来还挺严重呢!呵呵,我这里倒有一个治这病的土法子,不知道嬷嬷愿不愿意听听呢?”

金嬷嬷恨不得堵了连芳洲这张嘴,同时暗自懊恼怎么就给了她机会开口呢?应该一进来就替二夫人问罪的!

这下子倒好,经这村妇这么一搅合,好些话就没法儿说了,而那剩下可说的话也得换了说话的方式才行。

更令她郁闷的是,这村妇似乎说的正高兴,一时半会儿竟停不下来的样子!

而她还不得不接着!

就比如现在吧,她问她要不要听为二夫人“治病”的法子,她能说不要听吗?

不但要听,还要做出一副期待的、迫切的神情来听!

金嬷嬷暗暗咬牙,连连点头忙笑道:“真的吗?三少夫人真的有法子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奴洗耳恭听!”

连芳洲便笑道:“其实说来也简单,据我看来啊,二婶是太过操心,又整日坐着活动得太少,身子骨自然就弱下来了!嬷嬷你叫她少操点心,每天多花点时间锻炼锻炼身体,多往花园里走走,摘个花、种个草啊什么的,时间长了,身体自然就好了!不信看我们乡下那些老太太老头子,天天干活,七八十了身体还硬朗着呢!二婶这个啊,我们那里有个名头,就叫‘富贵病’!”

金嬷嬷差点儿没叫她这番话给气死!

这也是治病的法子?真亏她好意思说出来!

哦,不,她这么一个村妇,狗屁不通,有什么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

金嬷嬷努力使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而平静,笑道:“原来还有这样的法子,老奴还从来没有听过呢!三少夫人您倒真有心了!”

倘若二夫人真听到了这番话,只怕会真的给气得病倒了!

连芳洲大方的一挥手,笑道:“不客气不客气!我也就是想到了说一说,动动嘴罢了!呵呵,天晚了,我也不留嬷嬷了!嬷嬷赶紧回去吧!二婶身边可离不开嬷嬷呢!唔……好困哦!”

连芳洲一边说一边抬手掩口,大大的打了几个哈欠。

说着起身,一边朝内室走去一边吩咐:“红梅、红莲,送金嬷嬷出去……”

“这——”金嬷嬷目瞪口呆,直愣愣的瞅着连芳洲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房间去了。

她、她正事儿还没做呢!该说的话一个字还没说呢!

金嬷嬷恼得肠子都要青了,恨恨不已,却只得转身离开。

这也难怪她会失策,话说,作为二夫人的代言人,如此这般出现在不拘哪一处,谁不是先要问一声:“不知二夫人有何吩咐?”

偏这三少夫人——

该死!

金嬷嬷这话既是骂连芳洲也是骂她自己,这三少夫人是个什么德性自己又不是头一天才见识到,怎么就拿她当旁人待呢?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啊!

金嬷嬷一路走一路懊恼,一路懊恼一路恨。

叫她如何向二夫人回话去?

这么简单的差事都办不好,别说二夫人会恼,说出来自己老脸上也过不去659.第659章出门

左思右想不得好法子,金嬷嬷咬咬牙,只得打定主意骗一回主子了!

自打成了二夫人心腹之后,她事事顺利,处处威风,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吃瘪过了!

真正是,想起来便觉晦气!

金嬷嬷努力调整神情,回了正院便向二夫人回复,只说三少夫人吃了这一顿训斥哑口无言云云。

二夫人自然不会怀疑金嬷嬷做鬼,又细细问了几句,听得连芳洲吃瘪,她很乐意的!

金嬷嬷只得心下斟酌着,捡些她听了会开心的胡乱说了。

果然把二夫人哄得开怀不已。

不想,第二天,连芳洲主仆三个又要出门。

昨儿连芳洲才和李四、王五约好了今儿见面,岂能不出去?

二门上依旧是昨天那两个婆子看门,见了连芳洲主仆,简直就是新仇旧恨,那任婆子挺胸傲然道:“二夫人有令,还请三少夫人回去吧!三少夫人别让老婆子们难做,万一冲撞了,三少夫人细皮嫩肉的,却是不好哦!”

说毕,这任婆子和那曾婆子都桀桀怪笑起来。

春杏、碧桃见她二人如此无礼,无不恼火,却是记得连芳洲的话,不敢轻易开口。

连芳洲懒得理会她们,仍旧是昨天那话:“二婶那里我自会去说!你们还是乖乖的给我让开!”

曾婆子见她开口便想起昨天那火辣辣的感觉来,哼道:“我说三少夫人,您好歹也顾及点儿脸面身份不是?您看看哪个大户人家的夫人这么张张扬扬的就出去了?您就算不为自个着想,也该为三少爷、为阖府的颜面着想是不是!”

连芳洲冷冷道:“又不只我一个女子出门,那大街上多的去了!你们两个婆子偏有这么多话说!管起我的事儿来了,胆子不小啊!让不让?不让我就打了!”

两婆子非但不让,反而还吆喝一声,又从旁闪出两个婆子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连芳洲,意思不言自明。

连芳洲“噗嗤”一笑,道:“你们准备得倒是齐全!”

“谢三少夫人夸奖!”任婆子皮笑肉不笑道:“如此,三少夫人您可以回去了吗?”

连芳洲又笑道:“不过呢,你们也要小心了!我打了你们,是白打!你们弄伤了我,倒是想一想,我二婶会怎样做呢?嗯,怎么样也不能让我白伤了吧!要不然岂不是尊卑上下不分?你们说呢?”

几个婆子脸上不由一僵,心里也暗暗“咯噔”一下,那初初的气势便软下了一大截。

不错,二夫人是有那个意思,可是,她并没有亲口说过不是?

而且,主子到底是主子,奴才到底是奴才,二夫人平日里是最讲究这个的,倘若三少夫人真的不小心磕着碰着了,便是面子情儿上,她也不能轻饶了自己。

曾婆子、任婆子一时心中左右为难,那两个被她二人特特找来做帮手的更是气得在心里头骂娘。

原本以为是一件很容易办得到的事情,只要搬出二夫人这尊大神来做挡箭牌,再加上自己四个人在这儿拦着,三少夫人无论如何也得退让,乖乖的打道回院。

谁知,这村妇泼起来,完全没有章法。

连芳洲见她们神情变幻不停,却依然站在那里不动,恼怒起来,冷笑道:“看来你们是真的欠教训!”

四下一望,瞧见旁边墙壁上乱糟糟的堆放着好几把长长的竹扫帚,连芳洲奔过去取了一把,回来对着那四个婆子就是一顿乱扫乱打。

春杏、碧桃岂能让主子孤军奋战?有样学样加入战团。

四个婆子猝不及防,叫连芳洲主仆一顿好打,跌做一团,鬼哭狼嚎。

逼退了她们,连芳洲方将那竹扫帚往地上一扔,哼道:“春杏,今儿记得提醒我,咱们上街一人买一根好用的牛筋鞭子!”

说毕,领着两人再次扬长而去。

四个婆子发髻也散了,衣裳也乱了脏了,手上、脸上也有刮痕火辣辣的痛,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来,哎哟嘟囔一回。

那两个来帮忙的哪里还指望什么赏钱?

招呼不打一声,气呼呼的各自去了。

剩下曾婆子、任婆子面面相觑,职责所在,她们却是走不得!

“这,这可怎么办!”曾婆子跌足。

任婆子哼哼道:“还能怎么办?赶紧报二夫人去!不然等夫人问起,那就糟糕了!看我作甚?昨儿是我去禀报的,今儿该轮着你去!”

曾婆子犹自不肯,嘟嘟囔囔昨日跟今日怎能一样?要去也得两人一块儿去。

任婆子哪里肯再去触霉头多添一顿骂?说什么也不去。

曾婆子没奈何,只好提心吊胆的去了。

不然二夫人怪罪下来,任婆子勉强还有个理由辩解一二,她只有挨训的份。

二夫人听了果然气得脸都绿了,将曾婆子狠狠训了一顿,骂的她腰都直不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她和任婆子一人被扣两个月月钱——这却已经是轻的了。

二夫人连病也懒得装了,在屋子里气急败坏踱来踱去,怒气冲冲道:“这破落户儿!这破落户儿!这种掉价跌身份的事儿她也能做得出来!思行真是瞎了眼、鬼迷了心窍了,不然怎么会看上她!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二夫人倒宁愿李赋的妻子是个高门大户出身的,那样的至少会彼此留脸面,整治起来也不至于会令她有种完全使不上劲儿的感觉!

真是——快要气死她了!

再这么下去,她不用装病,真的会被她给气病了!

金嬷嬷软语轻言劝了好一会儿,才劝得二夫人稍稍消了火气,重新坐了下来。

金嬷嬷为她斟上茶,使个眼色屏退旁人,向二夫人冷笑道:“夫人何必为这种砖瓦一般的人气坏了身子?说出去倒叫她得意了!夫人已经仁至义尽,是人家不领情,夫人没有什么可叹息的!”

这话似乎话里有话,二夫人便看向她,道:“你可是有什么主意?有什么好主意快快说来660.第660章出了意外不负责

金嬷嬷眼底划过一抹阴森,语气却是淡淡,叹息道:“这京城里,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没有?夫人不让她出门,是为了她好啊!万一碰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二夫人的眼睛渐渐亮起来。

金嬷嬷又叹道:“可惜,二夫人一片好心倒叫人当成了驴肝肺!既然如此,不拘在那外头发生什么事儿,都与二夫人无干!人家执意要出门,二夫人阻拦不得,阖府上下都可作证的!”

“说得好!说得好呀!”二夫人不禁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话说,她自持端庄有教养,尤其娶了儿媳妇之后更是格外注重体面,轻易已经不会这么笑了,可是,听了金嬷嬷这话,许是憋屈了许久,她是真的打从心底里乐呵啊!

“唉,万一她在外边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呢!不过,这也是天意,我也没有法子呀!”二夫人又叹道。

“夫人所言极是!这外头的事儿,夫人也管不着啊!”金嬷嬷识趣笑道。、

主仆二人相视。

“你这就去办!”二夫人当即吩咐,冷声道:“我今儿就要听到消息!”

金嬷嬷连忙答应,自去寻二夫人在外院的心腹管事吩咐不提。

连芳洲虽然打赢了几个婆子,也如愿以偿出了府,心中却依然怒气冲冲的。

各种言语中伤奚落、搜检屋子、逼收小妾、软禁不准出门……

她才来三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尽管并不曾吃亏,可换了谁谁心里也不会好受!

她忍不住想大房村,想三姑奶奶弟妹们,想张婶秦管事他们,想方请表姐……

想在裕和县的时候,日子过得怎么也比这会儿轻松,即便有乔氏连立一对极品,她也不像现在这么心烦!

越想,心里头越是憋着火。

“李赋这个混蛋!”连芳洲忍不住咬牙低骂:“这混蛋到底躲哪儿去了!他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好不好的给句话,姑奶奶赖着他便不信连!”

碧桃也忍不住愤愤不平:“姑爷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他倒好,半路抛下夫人跑了,就算有事儿不在,也要派个妥当人留下啊!就这样把夫人扔进狼窝里,算怎么回事呢!”

她恼起来,连“老爷”也不唤了,只唤姑爷。

连芳洲便冷笑道:“回了京城,他指不定多乐呵呢,哪里还能记得咱们?早就忘记九霄云外去了!没准心里头还后悔在我们那小地方耽搁了这么差不多两年的功夫呢!倘若他变心了,我要回裕和县,你们随不随我去?”

碧桃立刻点头,不假思索道:“这还用说?我们是夫人的人,当然跟着夫人走了!“

“好丫头,我连芳洲不会亏待了你们!“

“夫人向来待我们极好,我们心里都有数呢!只有那良心叫狗吃了的才说夫人不好呢!”

春杏听得哭笑不得,嗔了碧桃一眼道:“你呀,就少说两句吧!不说劝劝夫人,偏还要往火里浇油!”

又劝连芳洲道:“奴婢知道夫人受了委屈了,夫人说说气话发泄发泄省得憋在心里憋坏了也是好的,只千万不要负气当了真!三少爷是什么样的人旁人不知夫人也不知吗?他一定不会辜负夫人的!也许,他也没想到她们……会如此对待夫人您吧!您可千万别因此怨他、同他生分了,不然岂不是遂了旁人的心思,正中下怀呢!依着奴婢看,琴姑娘在那府中生活时日不短,必定知晓不少,夫人不如去找她问一问,想来她总不好意思不说吧?”

“对啊对啊,怎么把她给忘记了!”碧桃恍然大悟,也忙附和。

“不必!”连芳洲却是不肯,没有什么理由,她就是不愿意向琴姑娘低头求助,这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

她也有她的矜持和骄傲。

况且——

“倘若她有心说,早就说了,何必等到我去问?我就算问了,她未必就肯痛快的说!想让我为了这点儿事向她卑躬屈膝求着她,她做梦去吧!”

连芳洲斩钉截铁的道:“我不会求她的,你们俩谁也不许去!不光是她,还有丁香也是一样,知道吗?”

春杏、碧桃连忙答应。

春杏又叹道:“说起来,这琴姑娘真正是——不识好歹!夫人对她怎样,她又怎样对夫人,真正叫人心寒!”

连芳洲嗤之以鼻,冷笑道:“都是李赋那个混蛋闹的!”

春杏、碧桃一滞,悄悄相视,再也不敢出声。

远在京城西山军营的李赋,正在营帐中翻阅资料,没来由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他摸摸鼻子,抬头往外头望了望,阳光灿烂,天气很好!

看来不是受凉,而是,有人在想他了……

心中默算,唔,她应该已经到了京城吧?

也不知道住得惯住不惯?会不会觉得很无聊?没有见到自己会不会心慌害怕……

想着想着,李赋方才恍然惊觉,两人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不曾见面了!

自打相识以来,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呢!

不对,是从来没有分开过。

想着她的软语娇嗔,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想着两人在一起时的甜蜜温馨,想着晚间芙蓉帐内那旖旎美妙的风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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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赋忍不住有些火烧火燎的难以忍受起来。

也不知这一路上她是否顺利,有没有瘦了,等回去了,得好好抱着她检查一番才行!

李赋唇角不自觉勾了勾,心中只觉爱煞了她、想煞了她,那个娇俏可人,便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也总能勾得他无法自拔的小妻子!

他下意识伸手往怀中探了探,贴身悄悄存放着一方她的肚兜,那是他临别讨要她不肯给、被他悄悄拿走的。

每每想她想得厉害,便摸一摸或者晚间悄悄拿出来看一看。

娇媚的粉色绸缎,柔滑轻软,绣着鲜亮的鸳鸯戏水并蒂莲花,带着淡淡的幽香,像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触手柔滑,李赋不觉痴了,一颗心火辣辣的。

却不知被那小女人咬牙切齿骂了无数句,更有无数的账等着迁怒与他、同他算661.第661章无赖泼皮

连芳洲主仆三个来到景园客栈,李四和王五正候着呢,主仆几个见了面,要了雅间坐下。

区区两三天的功夫,李四和王五打听到的事情有限,连芳洲也并不催逼他们,只叫他们用心便是。

李家大房老宅倒是打听到了。

据二人说,那宅子在城北,许是已经多年没有人住,破败得不成样子。

如今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只有一把大铁锁牢牢的锁住,趁着没人的时候,两人还翻墙进去看了一回。

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破败!

多说几个字就是根本不能住人!

连芳洲倒并不意外。

李家并不是京城人氏,还是李赋的父亲当上千户将军之后才搬来的,随后便将二叔一家子也搬迁了来。

后来他身亡,李家又经历了分家、李赋亲兄病亡等一系列的变故,直到李赋出人头地,之后长年累月不在京中,偶尔回来又受叔婶邀请上他家去住,这老宅便一直都荒废着。

连芳洲便吩咐他二人一边继续打听李家的事儿和京城事情,一边寻访些建筑房舍的工人、售卖建筑材料的市场等。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必要搬回自家房舍住的,无论大小,总是自己的家。

既然当初是分了家的,二夫人他们又有什么理由阻拦?

别了李四王五,主仆三个往成衣店购了男装换上,便上那城南最大的茶楼穗丰茶楼去坐坐,顺便听听龙门阵,打听打听城中故事。

主仆三个上了二楼,要了副雅座坐下,点了一壶茶、几碟子点心零食,一边品茶吃零食,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人谈话,不时又从旁问上两句。

这样的茶楼原本就是众人闲来无事消遣的地方,桌子挨得不远,但凡说话有人搭嘴,那说话人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十分开心,越发说的热闹。

连芳洲因此倒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正说得听得热闹,忽然上来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公子,横眉冷眼赶走一桌人,大喇喇的坐了下来。

这几个人穿着半新不旧的长袍,打扮的倒是斯文,只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流气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众人说话的兴致一时被打断,各自无趣。

有的胆小的,瞧这几人神气不对,便结账脚底抹油溜了。

更多的人事不关己,不搭理他们而已,很快又自说自的起来。

连芳洲主仆三个原本也不在意,只是,瞧着那几个人的眼神儿越来越不对劲。

分明就是冲着自家来的。

“夫人,那几个人倒像是不怀好意,咱们还是先走吧?”春杏小声的道。

连芳洲略一沉吟,也不想白惹麻烦,便点点头道:“也好!”

谁知,主仆三个刚刚起身,那四五个人便过来拦住了。

围拢得不松不紧,却令她们无路可逃。

“哟,小公子这就要走了?小爷瞧着小公子面善,合了眼缘,正想请小公子一道坐坐呢!”当头那穿着蓝绸袍子、名叫飞哥的笑嘻嘻道。

那几个小弟闻言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瞎起哄说些不三不四的风话。

茶楼中众人一片哗然,恍然大悟:敢情这几个混混是冲着这主仆三个来的啊!

还真别说!这主仆三个生的都好模样呢!

尤其那小公子,玉色长袍衬得长身玉立。削肩窄腰,风度翩翩,面如秋月,眸如秋水,肌肤白腻,长了一副极好的相貌!

众人忍不住心中同情:好端端的一个公子,怎么就叫这等泼皮无赖的小人缠上了呢?

众人心中虽叹息,却没有谁犯浑帮着出头的。

而围观热闹看八卦作为一种民众的普遍爱好,在京城中更是被演绎到了极致。

当下谁也舍不得走了。

另一人唤得宝的一双三角眼贼兮兮的在连芳洲身上转了转,嘿嘿笑道:“小娘子,不是,小公子,我家大哥请你坐坐呢,这个面子你可不能不给哦!来来来,快请吧!”

几人又哄笑起来,一人叫阿毛的笑道:“得宝!你瞎了眼睛啦?还是想娘们想得受不了啦?明明是个小公子,也叫成了小娘子!”

得宝也嘿嘿的笑了笑,又盯着连芳洲狠狠的看了几眼,笑嘻嘻道:“这可怪不得我,小公子生得这么唇红齿白的,这小身板,这皮肤比听香楼的姐儿还要白上几分,能不叫人看错嘛!”

几个人更笑得响亮和猥琐,那一双双眼睛肆无忌惮的盯过来,连芳洲只觉得吞了只苍蝇似的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这种感觉,当真是糟糕之极。

春杏和碧桃下意识的护着连芳洲,两人哪里见过这等架势,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撕碎了这几人。

那人“小娘子”这么一叫,众茶客也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这主仆三人来,越看,越像是女子,再看,分明就是啊!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阿毛又笑道:“哟,不说不知道,你这一说,我也瞧着有几分像小娘子呢!不过也就是像嘛,正经人家的小娘子怎么会随随便便抛头露面,就算是,那也是——嘿嘿!”

“行了行了,你们给我少说两句!别吓着了人家小兄弟!”飞哥一挥手,冲连芳洲笑得亲切热切,还故作潇洒的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小兄弟,来来来,陪你家哥哥喝喝茶,说说话!嘿嘿,咱们也算有缘呢!这么多人,哥哥我一眼就瞧上你了!”

“你住口!”碧桃忍无可忍怒声呵斥。

连芳洲连忙阻止。

却已引得得宝几个又乱七八糟的说了些风话,把个碧桃羞怒得怒气填膺,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小兄弟,别不是害羞了吧?呵呵,要哥哥我亲自动手请你吗?”飞哥有几分不耐了,面上笑着,目光却带上了警告。

连芳洲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朝他们那张桌子走去。

碧桃、春杏大急,来不及想,连忙跟上。

得宝、阿毛等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小公子就是识趣!”、“是个妙人!”、“怨不得大哥喜欢!”、“哎,小公子咱们是没份儿了,这不还有俩细皮嫩肉的小厮嘛,我看也不赖,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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