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秋闱惊传舞弊案,尚书突陷中风危
书名:侯门一入深似海 作者:周兰萍
第946章 秋闱惊传舞弊案,尚书突陷中风危
“我没事。”萧止焰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湿冷的发间,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是后怕,也是激动。
武妙音坐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轻轻笑了笑,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平静,开始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一道伤口。
很快,张将军带着人乘小船赶到,将三人接回大船。
经此一役,东山溶洞彻底崩塌,湖水倒灌,入口被掩埋。
黑袍尊使和“织女”生死不明,大概率已被埋葬在山体水底。
残余的归墟遗民或死或俘,树倒猢狲散。
持续数年、波及朝野的“玄蛇案”,其核心阴谋,似乎随着太湖之底的惊天爆炸与崩塌,暂时画上了一个血色的句号。
消息传回长安,朝野震动,皇帝龙颜大悦,下旨褒奖有功之臣。
但上官拨弦和萧止焰知道,事情或许还没有真正结束。
黑袍尊使是否真的死了?
墨家的谜团还未解开。
“种子”、“养料”这些词背后的含义,也尚未完全明晰。
还有那个神秘的“灰衣人”和“墨”字……
但至少,最迫在眉睫的危机,解除了。
他们,还活着。
而且,在一起。
这就够了。
十日后,长安。
这一日,萧止焰陪着上官拨弦回萧府,看望萧尚书和关心萧聿的秋闱。
厅堂内,气氛温馨。
萧尚书看着并肩而坐的儿子和未来儿媳,眼中满是欣慰。
“拨弦,这次江南之行,实在辛苦了,回府后定要好好将养。”
“谢萧大人关心,拨弦省得。”上官拨弦温声道。
萧尚书听到这个称呼不乐意了说道:“拨弦,还叫萧大人?”
上官拨弦一时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接。
萧止焰立马站出来说道:“父亲!”
上官拨弦为了缓解尴尬转移了话题。
“聿儿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没看到他?”上官拨弦问道。
“出去看结果了。对了,聿儿的秋闱放榜了。”萧尚书脸上露出笑容,“中了举人,名次还不错。这小子,总算没辜负焰儿和你的期望。”
“真的?太好了!”上官拨弦也为萧聿高兴。
萧止焰也笑了笑:“总算有点长进。不过,离进士及第还远,不可松懈。”
“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收心,准备来年春闱。”萧尚书道,“这孩子,心思活络,以前总想跟着你们去查案。这次江南之事,想必也让他明白了,安稳读书,将来入朝为官,同样能为国效力,也能为你们分忧。”
正说着,萧聿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父亲!大哥!上官姐姐!我中了!我中了!”
少年人欢快的声音,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上官拨弦赞许地点头。
萧尚书一脸宠溺看着萧聿。
“知道了,稳重些。”萧止焰板起脸,眼中却带着笑意。
“是!”萧聿立刻站直,但还是忍不住咧嘴笑。
上官拨弦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
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平淡,却珍贵。
是她曾经渴望,如今正在拥有的。
庆祝了萧聿的事又用了晚膳,萧止焰才送上官拨弦回公主府。
马车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
车厢内,两人并肩而坐,手指自然而然地交握。
“累吗?”萧止焰低声问。
“有一点。”上官拨弦靠在他肩上,“但心里很踏实。”
萧止焰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以后,都会这样踏实。”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
萧止焰扶她下车,却并未立刻离开。
“我送你进去。”
两人携手走入府中。
夜色下的公主府,灯火阑珊,静谧安详。
走在熟悉的回廊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交握的手心传来的温度。
不知不觉,走到了上官拨弦的寝殿外。
侍女们早已识趣地退下。
月光洒在阶前,花影婆娑。
“到了。”上官拨弦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萧止焰也停下,深深地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庞清丽而柔美,眼中倒映着星光和他。
历经生死,劫后余生。
所有的思念,担忧,后怕,喜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汹涌情潮。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弦儿……”
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渴望。
上官拨弦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动人的阴影。
上官拨弦脸上发烫,轻轻摇了摇头,将脸埋得更深。
萧止焰低笑一声,胸膛震动。
“弦儿,我的弦儿……”他喃喃唤着,收紧手臂。
从此以后,她是他的妻。
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割。
上官拨弦心中同样被一种巨大的安宁和幸福感充斥。
从此以后,他是她的夫。
是她在这世间,最大的牵挂。
窗外,月华如水。
室内,温情脉脉。
未来或许还有风雨,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
这就够了。
秋意渐深,长安城银杏叶落满长街。
太湖之乱的善后事宜仍在继续,但朝堂与市井的焦点,已渐渐转向即将到来的年关与新一年的春闱。
特别稽查司因功受赏,却也因核心威胁暂消而进入休整期,部分人员外派或轮值,不再如之前般日夜紧张。
上官拨弦难得清闲几日,正在公主府药圃中,指点阿箬移栽几株从江南带回的珍稀药苗。
阳光和煦,药香淡淡,气氛安宁。
忽然,影守脚步匆匆穿过月洞门,神色紧绷。
“大人,靖王府急报!”
上官拨弦心中一凛,放下手中小铲:“何事?”
“萧尚书在府中突然晕厥,情况危急!另外……礼部刚传出消息,今科秋闱有举子被举报舞弊抄袭,其中……涉及萧聿公子!”
萧尚书病倒!萧聿卷入科举舞弊!
上官拨弦眸光骤冷。
两件事同时发生,绝非偶然!
“备车!去萧府!”她当机立断,同时吩咐阿箬,“带上我的药箱!”
“是!”
马车疾驰,很快抵达萧府。
府门敞开,仆役惶然,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恐慌。
上官拨弦直入内堂,只见萧聿跪在床榻前,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惶无措。
床榻上,萧尚书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不匀,已然昏迷。
两名太医正围在床边诊脉,额头见汗,显然情况棘手。
萧止焰显然刚到不久,正站在床尾,面色沉凝如水,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怒意。
见到上官拨弦,他眼神微动,担忧与凝重交织。
“弦儿,父亲他……”
上官拨弦点头道:“别担心,交给我。”
“太医,情况如何?”上官拨弦快步上前。
年长的太医收回手,抹了把汗,摇头叹道:“尚书大人是急怒攻心,肝阳暴涨,挟痰上扰清窍,以致中风昏厥。脉象弦硬而数,舌质红绛,苔黄燥……此乃阳闭重证!凶险异常!下官已施针急救,但恐……恐难以回天,即便醒来,也多半会落下口眼歪斜、半身不遂之症。”
中风闭证!
上官拨弦心头一沉。
此证最是凶险急重,若救治不及时或不得法,轻则残疾,重则丧命!
“让我看看。”她沉声道,示意太医让开。
太医知道这位镇国长公主医术通神,不敢怠慢,连忙退开。
上官拨弦在床沿坐下,三指搭上萧尚书腕脉。
脉象果然弦硬劲急,如按琴弦,且频率极快,显示肝风内动,气血逆乱。
又观其面色、瞳仁、气息,并轻轻撬开牙关查看舌苔。
情况确实危急,但并非毫无希望。
“取我金针!还有,立刻准备凉水、毛巾、以及冰片、牛黄、羚羊角粉!”上官拨弦快速吩咐。
阿箬立刻打开随身药箱,取出一个扁长的紫檀木针盒,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枚长短不一、细若毫发的金针。
上官拨弦净手,凝神静气。
下一刻,她出手如电!
一枚枚金针精准刺入萧尚书头面、颈项、四肢的特定穴位——百会、风池、曲池、合谷、太冲……
手法之快,认穴之准,让一旁两位太医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特殊的手法捻转提插,或泄或补,引导着紊乱的气血。
同时,阿箬已按照吩咐,用凉水浸湿毛巾,敷在萧尚书额头,并将冰片、牛黄等清热开窍的药材研粉备用。
随着金针持续作用,萧尚书原本潮红的面色渐渐减退,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缓下来。
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
“有反应了!”萧聿惊喜低呼。
萧止焰紧握的拳头,也稍稍松开,目光紧紧锁住父亲的面容。
上官拨弦神色不变,继续运针。
约莫一刻钟后,萧尚书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眼皮缓缓睁开。
眼神起初茫然涣散,渐渐有了焦距。
“爹!”萧聿扑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