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书名:随军婆婆上岛:山珍海味配鸡鸭 作者:鹿柴柴
第608章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陈桂兰捡起地上的时候,咻一下打在他的腿弯。
光头块头大,跑起来笨拙,脚底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陈桂兰从自行车龙头上取下一根绑麻袋用的粗麻绳,手腕一甩。
麻绳尾端结结实实抽在光头小腿上。
“啊——”
光头惨叫一声,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下巴磕在石子路上,疼得嗷嗷直叫。
陈桂兰三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腰,居高临下。
“跑什么?你刚才不是挺能耐?打劫,打谁的劫?”
光头趴在地上,满嘴沙土,涕泪横流:“大姐……婶子……奶奶!我们不是真打劫!是有人花钱请我们来演戏的!”
陈桂兰不意外,踩了踩他的背,“说,谁让你们来的。”
光头趴在地上,满嘴沙土,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拦路打劫的凶悍模样。
陈桂兰一脚踩着他的腰眼,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动弹不得。
“问你话呢,谁让你来的?”
光头呜呜咽咽,含混不清:“马……马建国。”
陈桂兰眉头一挑。
“马建国让你们来干什么?”
光头脸贴着地,嘴里的沙子都来不及吐干净,话倒是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蹦:“他……他给了我们一百块钱,说让我们在这条路上演一出戏。就拦住你,吓唬几句,装得凶一点就行,千万别真动手。等到约定的时间,他会从小路后面冲过来,假装偶遇,拿根棍子把我们打跑,演一出英雄救美。”
陈桂兰被气笑了。
英雄救美?
马建国那个货色,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吃碗面条都要喘三口的废物点心,居然想在她面前耍英雄?
她脚下又加了半分力气,光头疼得龇牙咧嘴。
“你们约定的是几点?”
光头往左边灌木丛后面的方向努了努嘴:“九点五十。他就在那个弯道后头猫着,还带了个瘦子。”
陈桂兰松开脚,从自行车上抽下另一截麻绳。
三下五除二,先把晕过去的瘦高个拖到路边一棵矮树旁,双手反绑在树干上,嘴里塞了他自己脖子上搭的脏毛巾。
光头更省事,他
根本不敢跑。
陈桂兰把麻绳往他手腕上一绕一系,顺势拽到同一棵树的另一边绑上。
两个人背靠背,跟两串风干腊肉似的挂在树干上。
光头哭丧着脸:“婶子,我下回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回吧——”
“闭嘴。”陈桂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老实在这儿待着,等会儿有人来处理你们。你要是敢跑,我儿子是团长,手底下几百号兵,追到天涯海角也给你拎回来。”
光头脖子一缩,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垂头丧气。
陈桂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抬手看了手表,还有三分钟就到约定时间。
她倒要看看,马建国这出戏怎么唱下去。
弯道后头的灌木丛里,马建国正蹲在地上,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穿了件新的的确良短袖,特意抹了头油,手里攥着一根竹棍,反复在手心里敲了好几下,练习着出场的架势。
旁边蹲着的瘦猴探头探脑往外看了一眼,又看不到情况,缩回来,小声道:“建国哥,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那边没动静了,刚才好像听见叫唤了一声。”
马建国不以为然,压着嗓门笑:“叫唤什么?陈桂兰被吓到了呗。计划得好好的,那两人这种小戏还演不明白?”
瘦猴还是觉得不安心,“马哥,你的方法真的有效吗?”
“那是当然,你马哥是谁?”马建国捋了捋自己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你马哥这模样,英俊帅气,还有男子气概,哪个女人不喜欢。”
马建国拍了拍瘦猴的肩膀,“你就等着看好了,今天这出英雄救美的戏一唱完,她陈桂兰保管对我掏心掏肺。女人嘛,天生就需要依附强大的男人。”
瘦猴表示怀疑,“人家陈同志以前对你爱搭不理的。”
马建国相当自信,“跟你讲不通,以前她看我那眼神都拉丝,拒绝也是矜持,欲拒还迎。这次我给她一个台阶,她肯定就投怀送抱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秒针滴答滴答转了一圈,正好到了说好的时间。
马建国深吸一口气,把竹棍往肩上一搁,像扛着一杆长枪似的,挺胸拔背就往灌木丛外走。
“等事成了
,我就是合作社的当家人。”他走之前还回头冲瘦猴嘿嘿一笑,“跟着我,以后吃香喝辣的,差不了你的。”
瘦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马建国的背影消失在灌木丛后,摸了摸下巴,心里总觉得哪儿不对。
再往弯道那边竖着耳朵听了听——
安静。
太安静了。
按理说,两个人拦路,一个老太太,多少得有点动静。
叫喊声、挣扎声、求饶声……什么都没有,连虫子叫都比那边热闹。
瘦猴越想越不对,站起来,猫着腰往来时的路退了两步,三步,五步——
然后撒腿就跑。
跑出去二十来步,后头传来马建国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
“桂兰同志!我来救你了——”
瘦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跑得更快了。
马建国绕过弯道,竹棍高举过头顶,大步流星冲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经过反复练习,英勇、果敢、义无反顾,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放开桂兰同志!看我不——”
声音戛然而止。
马建国的脚定在原地,竹棍还举在头顶,整个人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
他看见了什么?
路中间,自行车好端端地停着,后座的麻袋捆得结结实实。
路边那棵矮树上,光头和瘦高个被五花大绑,背靠背拴在树干上。
光头满脸是血和泥,低垂着头,主要是觉得丢脸。
瘦高个嘴里塞着毛巾,鼻血糊了半张脸,人事不省。
而陈桂兰——
站在自行车旁,双手抱臂,气定神闲,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自己跳进锅里的王八。
马建国手里的竹棍“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
他嘴唇哆嗦着,脑子里的计划碎成了渣。
陈桂兰应该被吓得花容失色,他冲出来几棍子英勇打跑两个“劫匪”,然后陈桂兰感激涕零,对他刮目相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