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不朽伟力,一有永有
书名: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作者:天元启星
第816章 不朽伟力,一有永有
灰烬在命途狭间中飘散。
那些惨白的、细碎的、曾经是卡厄斯兰那的东西,正在被虚无吞噬。
如同三千余万次轮回中无数死去的生命,如同无数被毁灭的文明,如同一切终将归于虚无的存在。
纳努克看着那些灰烬。
祂的伤口还在流淌着金色的血液。
那血液在虚空中燃烧,释放着足以毁灭星系的力量。
一滴金血,就足以让一个凡人成为令使;一滴金血,就足以让一个世界化为焦土。
一滴金血从伤口飘出。
它缓慢地、坚定地,向着那些正在飘散的灰烬飞去。
那滴血穿透了虚无,穿透了命途狭间,穿透了存在与不存在的边界。
它落在那片灰烬上,落在那个正在消失的灵魂上。
那一刻,金色的光芒再次爆发。
灰烬开始重聚。
那些细碎的、惨白的、已经彻底失去形态的东西,在金血的光芒中开始重新组合。
一粒灰烬连接另一粒灰烬,一片碎片拼接另一片碎片。
那过程缓慢而坚定,如同创世之初,神明用泥土捏造人类。
卡厄斯兰那的身躯,在光芒中重塑。
他的骨骼重新生长,他的血肉重新填满,他的皮肤重新覆盖。
那滴金血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融入他的血液,融入他的灵魂,融入他三千余万次轮回淬炼出的“毁灭”。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涌动,如同无尽的火焰,如同永恒的毁灭,如同——
如同他自己的东西。
卡厄斯兰那没有感谢。
他不需要感谢。
因为他不接受。
“这力量确实强大。但是,我拒绝。”
“我,绝不顺从!”
卡厄斯兰那将手插进自己的心脏,净世金血被他硬生生分离了出来。
纳努克没有回答。
祂只是注视着这个凡人,目光中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期许,没有任何——要求。
祂想赐予,便赐予。
哪怕这个人从未向往毁灭,哪怕这个人绝不投身毁灭,哪怕这个人刚刚在祂脸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祂想赐予
,便赐予。
……
就在此时——
虚空裂开。
一道遮天蔽日的龙爪自虚无中浮现,通体呈现暗金色,每一片鳞片都有星球般大小。
龙爪轻轻探出,一把接住卡厄斯兰那的身躯。
不朽的伟力在卡厄斯兰那身上流转,如同温润的泉水,如同慈母的怀抱。
那股力量与金血相遇,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反而——
融合了。
卡厄斯兰那瞪大眼睛。
他感受到那股不朽的力正在与金血交织,正在重塑那股毁灭力量的本质。
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景渊。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落在那尊巨神身上,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波动。
“纳努克。”他说,“初次见面。”
纳努克看着他,那目光中出现了真正的审视。
这个人是……什么存在?
不是令使。不是星神。
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
祂能感受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正在成形的、全新的、与现有命途有着极大不同的道路。
那条命途尚未完全展开,但已经足以与毁灭命途平起平坐。
而且,在这条命途之中,祂感受到了“不朽”。
古老的不朽命途,曾经属于天渊万龙之祖的那条命途,此刻正在这个人身上复苏。
不是借用,不是传承,而是真正的——掌握。
纳努克没有回应,景渊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伸出手,那只龙爪轻轻收拢,将卡厄斯兰那护在掌心。
纳努克突然动了。
不是攻击,只是微微向前。
但那一瞬间,整个命途狭间都在震颤。
那是毁灭命途的意志,是对所有其他命途的否定,是宇宙终将归于热寂的必然。
不朽的伟力涌出,与毁灭之力正面相遇。
那不是战斗,而是两种命途的碰撞——如同两条巨龙在虚空中对峙,如同两个世界在深渊边缘对视。
景渊的神色依然平静。
“不朽者,”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纳努克耳中,“永恒不朽,永存永在。”
“你的毁灭,否定一切。”他说,“但不朽既是存在,存在既是不朽。”
那滴曾经融入卡厄斯兰那体内的金血,在不朽的力量作用下,发生了质变。
它不再是纳努克赐予的力量,而是成为了卡厄斯兰那自己的力量。
那股力量依然属于毁灭命途,但已经在卡厄斯兰那身上,与不朽的伟力融合,成为了一种全新的东西。
一有永有。
这是独属于景渊的不朽的法则。
只要曾经拥有,便永远拥有。
即使纳努克想要收回,也无所谓。
在不朽的祝福下,那力量已经永远属于卡厄斯兰那。
卡厄斯兰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他看向景渊。
景渊笑了笑。
“恭喜。”他说,“你成为了一个特殊的绝灭大君,一个身兼不朽之力的双料令使。”
“不受纳努克辖制,不以毁灭宇宙万物生灵为目的,而是以毁灭毁灭为使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尊巨神身上:
“如果说毁灭命途是对寰宇所有命途的否定,那么你,卡厄斯兰那,就是否定之否定。”
卡厄斯兰那愣住了。
否定之否定。
那是从未有过的概念,从未有过的命途理念。
他不是毁灭的奴仆,不是毁灭的敌人,而是毁灭的……终结者?
“或许你现在还做不到。”景渊说,“但你已经成为了否定银河走向【毁灭之终末】的种子。”
纳努克走了。
命途狭间归于平静。
卡厄斯兰那站在龙爪掌心,久久无言。
他的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正在流转,既熟悉又陌生,既属于他又超越他原本的宿命。
“我……”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景渊看着他,目光温和。
“不必多想。”他说,“路还很长。你只需要记得——”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你不再是毁灭的囚徒。你是自由的鸟儿。”
“如果你对自己身负毁灭的力量感到无措,不妨思量一个问题——鸟为什么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