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3、打猎!
书名:重生七零:渔猎兴安岭,娇妻萌娃宠上天 作者:一纸虚妄
663、打猎!
红星市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厚实。
王建国那档子事儿尘埃落定,像一块捂了多年的脓疮被彻底剜掉。
虽说疼过一阵,可到底清爽了。
建设局上下换了血,新调来的局长是个转业干部,姓雷,作风硬朗,一来就狠抓纪律,把王建国留下的那些乌烟瘴气扫得干干净净。
王建国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挪用公款给儿子填赌债窟窿、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项目上收受贿赂,数罪并罚,移送司法机关等着吃牢饭。
他儿子王海涛更不用提,强奸、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数罪并罚,少说也得蹲个十几二十年。
那个帮着他拉皮条、记账的马老三,还有那个差点害死人的野大夫胡某,一个也跑不了,全都铐进去等着判。
市里开了大会,秦正副市长点名表扬了公安局,那句“依靠群众,发动群众,警民联手打击犯罪”,说的就是陈光阳。
陈光阳没在红星市多待。
案子结了,李卫国和孙威在市局彻底站稳了脚跟,秦正、郑国栋、赵卫东那条线也搭得结实,这就够了。
树大招风的道理他懂,该露脸的时候露脸,该猫着的时候就得猫着。
眼瞅着农历年关一天天近了,靠山屯的年味儿也随着炊烟和冻货的香气飘了起来。
这天一大早,天还黑黢黢的,东边山梁子刚透出点蟹壳青,陈光阳就醒了。
躺在热炕头上,听着窗外北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心里头那点打猎的瘾头就跟揣了只活兔子似的,“扑通扑通”撞得胸口发痒。
媳妇沈知霜在他身边睡得正沉,陈光阳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套上厚棉裤,披上那件半旧的军绿棉袄。
刚推开里屋门,外屋地灶坑边蜷着的人影就动了。
“师父。”李铮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但那双眼睛在灶膛余烬的微光里亮得惊人。
他早就穿戴整齐了,狗皮帽子扣在头上,半自动步枪靠在墙边,子弹袋鼓鼓囊囊地扎在腰间。
“你小子,属夜猫子的?起这么早。”
陈光阳笑骂一句,走过去拨了拨灶坑里的灰,添上几块劈柴,火苗“呼”地一下蹿起来,映亮了他带着胡茬的脸。
“睡不着,想着跟师父上山。”李铮搓了搓手,声音里满是期待。
自打上次差点出大事儿,熊瞎子那回惊了魂,他跟着师父苦练了小半个月枪法,心里憋着股劲儿,就想再上山证明自己。
“光阳叔,还有我呢!”
另一个声音从厢房门口传来,王小海也穿戴得利利索索,肩上挎着陈光阳以前用过的那杆老捷克猎。
他腿脚已经算是利索了,眼神里的渴望一点不比李铮少。
陈光阳看了看这俩小子,一个眼神亮得像炭火,一个站得笔直,心里头那点满意劲儿就上来了。
“行,都去!快过年了,弄点狍子肉包饺子,再打几只飞龙吊汤,给年夜饭添点硬菜!”
他大手一挥,“李铮,去仓房把大屁眼子、小屁眼子牵出来,喂点食。
小海,检查家伙事儿,子弹压满,绳套、斧头都带齐!”
“哎!”俩小子响亮地应了一声,立刻忙活起来。
陈光阳转身回屋,从炕柜底下抽出他那杆擦得锃亮的56式半自动,又拎出沉甸甸的子弹袋。
沈知霜已经醒了,靠着炕头看着他:“又上山?这才消停几天。”
“快过年了嘛,弄点新鲜肉。”
陈光阳凑过去,在媳妇脸上亲了一口,“家里肉是有,可哪有新打的香?
再说,铮子和小海都憋坏了,带他们出去转转,练练手。”
沈知霜叹了口气,给他把棉袄领子掖了掖:“小心点,别再碰见熊瞎子啥的。”
“不能,这回就在老林子边儿转悠,不打深了。”
陈光阳保证道,心里却想,打猎这事儿,哪有一定?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天蒙蒙亮时,师徒三人出了门。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兴奋得直打转,围着陈光阳的腿蹭。
两条猎狗经过上次熊瞎子的事儿,似乎也更警醒了,鼻头不停耸动,嗅着寒冷的空气。
“走!”陈光阳一挥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没过脚脖子的积雪里,朝着屯子东头那片挂满雪挂子的杂木林走去。
李铮紧跟在侧后方,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雪地上的痕迹。
王小海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不肯落下。
冬天的日头像个冻硬的蛋黄,惨白地挂在天上,没啥热乎气儿。
风头子像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陈光阳紧了紧狗皮帽子的帽耳朵,嘴里呼出的白气儿拉得老长。
“师父,看那儿!”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片背风的向阳坡边缘,李铮眼尖,指着前方几十步开外一片被拱开的雪窝子,“像是狍子踪!新鲜的!”
陈光阳眯眼一看,雪地上几串清晰的蹄印,大小深浅不一,是群狍子没错。
印子边缘还没被风吹硬,最多过去一两个时辰。
“嗯,是狍子,一帮拖家带口的。”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蹄印的方向,“往阳坡草甸子那边去了。追!”
三人立刻加快脚步,顺着踪迹追了下去。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不用吩咐,已经压低身子,鼻头贴着雪地,悄无声息地窜到了前面。
越往阳坡走,地上的积雪薄了些,露出底下金黄的枯草和深褐的泥土。
空气里那股子枯草混合着冰雪的清冽气味更浓。
陈光阳经验老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狍子这玩意儿机警,但冬天食物少,白天常在这类向阳、有草可啃的地方活动。
“慢!”陈光阳忽然一抬手,示意止步。
他侧耳听了听,又抽了抽鼻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在前头,那片榛柴棵子后面。闻见骚气没?”
李铮和王小海立刻屏住呼吸,果然,风里隐约飘来一股子食草动物特有的臊味。
两人瞬间紧张起来,李铮把半自动顺到手中,王小海也把捷克猎架在了拐杖上,稳住身形。
陈光阳打了个手势,示意李铮从左边包抄,王小海原地架枪守住右翼。
他自己则带着两条狗,像头老狼一样,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枯黄的榛柴棵子摸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枯枝被踩断的轻微“咔嚓”声,还有狍子特有的、短促的喷鼻声。
陈光阳拨开最后一丛挂着冰溜子的刺藤,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草甸子,七八只狍子正在那里低头啃着雪下的草根。
领头的是只带叉角的公狍子,体型肥硕,毛色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油亮。
旁边几只母狍子带着半大的崽子,吃得正香。
“铮子!”陈光阳压低声音,头也不回地朝左边示意。
“看见没?领头那公的,最肥!打前胛心!小海,盯住右边那只要跑的母的!稳住!”
“明白!”李铮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迅速蹲下身,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准星稳稳套住了那只公狍子肩胛骨后微微凹陷的位置。
王小海也深吸一口气,稳住晃动的身体,捷克猎沉重的枪身架在拐杖头上,瞄向了陈光阳指的那只母狍子。
陈光阳自己则端起了半自动,目光如电,锁定了另外两只靠得近的。
“听我口令。”他的声音低得像雪粒子落地,“三、二、一……打!”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撕裂了冬日清晨的寂静!
李铮那一枪又准又狠,子弹钻进公狍子前胛心,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四条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雪地里,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王小海的子弹也咬住了母狍子的后胯,那畜生惨嚎一声,拖着伤腿想跑,被陈光阳补上的一枪直接撂倒。
另外两只被陈光阳盯上的也没跑了,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枪声惊得剩下的狍子魂飞魄散,炸了窝似的朝着四面八方的林子狂奔。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如同两道闪电狂吠着扑出去,追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影子,把它们往更开阔、更利于射击的草甸子边缘赶。
“别全放跑!李铮,左边那只半大的!小海,正前方!”
陈光阳一边快速推弹上膛,一边吼道。
李铮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在师父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调转了枪口。
“砰!”又是一枪,那只试图钻左边灌木的半大狍子应声倒地。
王小海咬着牙,努力稳住因后坐力而晃动的捷克猎,瞄准,击发!
“砰!”子弹擦着一只母狍子的后腿飞过,打空了。
“妈的!”王小海骂了一句,脸上有点臊。
“没事!再来!”
陈光阳喝道,手上不停,“砰!砰!”又是两枪点射,放倒了最后两只试图逃进深林的。
枪声停歇,犬吠渐息。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六只狍子,鲜红的血染红了一片洁白。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兴奋地围着猎物打转,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六只!师父,整整六只!”
李铮喘着粗气清点,脸上因为兴奋和剧烈运动红扑扑的。
王小海也走过来,看着地上的收获,咧开嘴笑了:“光阳叔,这收获,够过年包饺子了!”
陈光阳把打空的弹壳捡起来揣兜里,咧嘴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儿?狍子肉有了,飞龙汤还没着落呢!
走,收拾收拾,往老顶子那边转转,飞龙喜欢在松桦混交林边上活动。”
三人立刻动手,把狍子搬到一起。
陈光阳抽出猎刀,熟练地给每只狍子放了血,又砍了几根粗树枝,用带来的麻绳绑成简易爬犁。
六只狍子分量不轻,堆在爬犁上像座小山。
“李铮,你和小海拖着爬犁,慢点走,顺着咱的脚印。
我先带狗往前探探,找飞龙踪。”
陈光阳把爬犁绳子递给李铮,自己紧了紧腰带,带着两条猎犬,朝着更高处的松桦混交林走去。
李铮和王小海拖着沉甸甸的爬犁,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爬犁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两人都累得呼哧带喘,但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
这么多肉!这年过得指定红火!
陈光阳走在前面,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松树低垂的枝桠下方、以及那些挂着零星红果
的灌木丛根部。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也收起了之前的撒欢劲儿,鼻头贴着雪地和腐殖层,细细嗅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处避风的小山坳边缘,陈光阳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后面两人噤声。
他指着前方一棵虬枝盘结的老松树,那松树半边身子都歪斜着,低垂的枝桠几乎触到地面,形成一片天然的遮蔽。
树下,一片被拱开的雪窝子里,隐约能看到灰褐带斑点的羽毛。
“飞龙窝。”
陈光阳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刚归巢,没全进去。大屁眼子,小屁眼子,两翼!”
两条猎狗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左右包抄过去,封住了飞龙可能逃窜的路径。
陈光阳蹲下身,从肩上摘下半自动,李铮和王小海也赶紧放下爬犁,各自端起枪,屏住呼吸。
准星稳稳地套住各自的目标。
陈光阳瞄的是树根旁一只体型肥硕、正探头探脑的公飞龙。李铮和王小海也各自锁定目标。
就在陈光阳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
“哗啦!”旁边一棵被雪压弯了腰的小桦树上,一大群飞龙被他们细微的动静惊动,猛地炸了窝。
扑棱着翅膀从枝叶间疯狂窜起!
足足二十多只!灰褐的影子在雪地和枯枝间乱窜,发出惊慌的“咕咕”声!
“打!”陈光阳当机立断,扣动扳机!
“砰!”
他瞄准的那只公飞龙应声栽落。
李铮那边也响了,一只母飞龙被打中翅膀,歪歪斜斜地掉下来。
王小海稍慢半拍,但也开了火,子弹打在一根树枝上,溅起一片雪沫和木屑。
枪声就是命令!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如同两道闪电,狂吠着猛扑进那片混乱!
一个负责驱赶拦截,把试图贴着雪皮子低空掠走或钻进深草的飞龙死死逼出来。
一个如同鬼魅般在扑腾的鸟群中穿梭叼取,精准狠辣!
陈光阳动作快如鬼魅!
肩膀顶着枪托传来的后坐力,右手拇指飞快地扳开击锤,枪口顺势一甩!
“砰!”又是一枪!
一只刚刚掠过旁边矮树梢、试图利用高度逃脱的飞龙被凌空打爆了羽毛,打着旋儿栽落。
“李铮!别傻看着!搂火!打那只钻右边榛柴棵子的!”陈光阳低喝。
李铮被师父一嗓子吼得精神一振,迅速锁定目标,枪口朝着那飞龙逃窜方向的前方猛地一甩!
“砰!”枪响的瞬间,那飞龙果然一头撞向他预判的位置!子弹狠狠撕开皮肉,带着它翻滚着跌进了刺玫棵子丛。
“好小子!有股子尿性劲儿!”陈光阳抽空瞥了一眼,大声赞道。
王小海也放开了,虽然第二枪打空惊飞了一只,但第三枪又成功撂倒一只试图逃向更高处松林的!
他架枪稳当,这捷克猎的后坐力被他用身体硬生生扛住,打得有模有样。
小小的山坳里一片“鸡飞狗跳”。
清脆的枪声,猎犬兴奋的咆哮和驱赶的低吼,飞龙惊恐绝望的哀鸣,混杂在一起。
陈光阳如同雪地里奔袭的孤狼,每一次抬枪、瞄准、击发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枪声停歇,犬吠渐息。
雪地上、灌木里,扑腾挣扎的飞龙很快被两条训练有素的猎犬叼了回来。
“清点!”陈光阳直起腰,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李铮和王小海赶紧帮忙,把猎犬叼回来的飞龙一只只捡起来,拧断脖子。
冰冷的空气里飘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一、二、三……十七只!师父,整整十七只飞龙!”
李铮喘着粗气,脸上红扑扑的,帮着师父清点战利品。
王小海也数了一遍,确认没错,兴奋地直搓手:“十七只!这够炖一大锅汤了!真鲜灵啊!”
陈光阳看着这收获,还有身边这两个兴奋的小子,心里那点打猎的豪气和当家人、当师父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用力拍了拍李铮的肩膀,又拍了拍王小海的背:“行!都没掉链子!铮子枪法有长进,眼力也毒!小海也不错,枪端得稳!都是好样的!”
他环视一圈收获。
沉甸甸的狍子爬犁,还有这十七只羽毛沾着雪粒的飞龙。
夕阳的余晖给荒草甸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收拾收拾,下山!”
陈光阳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满载而归的畅快,“今晚回去,狍子肉包饺子,飞龙吊汤!管够!骨头喂狗!咱爷几个……得好好吃一顿!”
暮色四合,林间最后一点天光也被吞噬。
陈光阳背上沉甸甸的飞龙包袱,李铮和王小海拖着装满狍子的爬犁,两条猎狗兴奋地在前面趟着雪开路。
师徒三人,带着满身的寒气、疲惫和巨大的收获,踩着来时的脚印,朝着屯子里升起第一缕炊烟的地方,稳稳行去。
一路上,李铮和王小海还在兴奋地白话着刚才打猎的细节,哪个枪打得准,哪个差点跑了。
陈光阳听着,嘴角带着笑,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
但刚走两步,李铮就妈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