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风声鹤唳,最严控场
书名:四合院:欺压十次,老子屠尽满院 作者:酸菜炒番茄
第331章 风声鹤唳,最严控场
日落黄昏,早春的北风还是有些冷的。
赵峥骑着二八大杠,沿着交道口的青石路往九十五号院走。车轮碾过石缝,发出一阵不紧不慢的轻响。
拐过巷口时,他脚下蹬车的节奏没变,后颈的汗毛却先竖了起来。
不用回头,赵峥也知道有人在盯着自己。
不止一道。
余光一扫,拐角的补锅匠刚才还在砸锅底,铁锤落下时却偏了半寸。斜对面的电线杆后,露出半截燃到一半的飞马牌香烟。
再往远处看,卖糖葫芦的摊主一直没吆喝,手却搭在竹签上,半天没动。
老陈的人。
看来陈建国到底还是不甘心。明面上没有证据,暗地里的眼睛倒是越布越多。
赵峥搭在车把上的手指轻轻一敲,脸上没什么变化,脚下仍按原来的节奏往前。
九十五号院的大门敞着。
门里门外站了七八个人,胳膊上都套着红袖标。
有人来自街道办,有人是派出所临时调来的联防人员,个个揣着手,脸被风吹得发僵,眼睛却没闲着。
周玉兰站在院子中央。
才几天没见,她的脸瘦了一圈。眼袋发青,齐耳短发被风吹散,鬓角贴着几缕乱发。
她手里攥着一份登记表,纸边已经被捏得起了毛。
“都给我听清楚了!”
她抬起头,嗓子哑得厉害。
“从今天开始,街道办和派出所轮班守着。白天有人,晚上也有人。谁没报备就往外跑,直接扣下!”
院里没有人回应。
几扇门后,传出细碎的挪动声。有人把椅子往后拖了拖,有人连嗓子痒都硬憋着不敢出声。
周玉兰环视一圈,声音又高了几分。
“我把话放这儿,别说是人,连只苍蝇飞出去,都得查清楚它是公是母!”
这话落下,院里更安静了。
前院,阎埠贵弓着腰贴在窗边,听到这里,手里的算盘一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红木算盘珠子滚过砖缝,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他赶紧捂住嘴,后背贴着土墙,慢慢坐了下去。刚才还盘算着怎么去刘家拿东西的那点心思,此刻全缩回了肚子里。
三大妈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嘴唇贴着他耳朵,气声都在发颤。
“你可别再打什么主意了。”
“我还用你说?”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
“这院现在谁碰谁倒霉。”
中院的王大妈和小赵媳妇也靠在自家门后。
外头的皮鞋踩过青砖,咚、咚、咚,一步一步从门口经过。王大妈攥着衣襟,喉咙上下动了几次,愣是没敢咳一声。
刘家空屋里,刘光福缩在土炕角落。
那三百多块大团结被他裹在棉袄里面,贴着心窝揣得严严
实实。手电筒的光从窗纸外扫过,他连肩膀都不敢动。
脚步声远去,刘光福才一点点松开牙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车轴转动的声音。
咔哒。
咔哒。
一声接一声,不急,也不乱。
赵峥推着车走到了门口。
车轮碾过门槛前的碎石,声音在满院的沉默里格外清楚。
七八道目光同时转了过来。
周玉兰也抬起头,视线落到赵峥身上。
他穿着深蓝色厚棉袄,车把上挂着铝饭盒。看起来和往常没有区别,只是下班回来。
赵峥没有停,推车就往家里走。
门口两个干事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周玉兰盯着他。
她想从赵峥脸上看出点东西。
可赵峥只是推着车,连挂在车把上的饭盒都没晃几下。
路过她身边时,他停了半秒。
“周主任还没下班?”
声音平淡,像是在街上遇见了普通熟人。
周玉兰的指甲掐进登记表里。
“院里出了这么多事,我哪儿敢下班。”
“那您辛苦。”
赵峥点了下头,推车绕过她,挑开后院门帘进了屋。
周玉兰站在原地,视线跟着那道背影消失。她鼻腔里吸进一口冷风,肩膀不自觉地缩了缩。
这个人,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又像知道。
只是懒得在意。
天色全黑透后,九十五号院彻底安静了。
院墙外不时有脚步经过,手电筒的光从窗纸上扫过去,白晃晃地闪一下,又移到另一扇窗上。
刘光福憋了半个钟头,肚子一阵阵绞痛。
平时尿盆放在廊下,他只要推门就能解决。可现在门外隔一会儿就有人走过,他伸手摸到门闩,又慢慢缩了回来。
最后,他把墙角那只破铁桶拖到炕边。
屋里很快散开一股刺鼻的味道。
刘光福捂着鼻子坐回炕角,双腿还在发抖。他望着空荡荡的房梁,怀里的钞票硌着胸口,半点富贵的滋味都没尝出来。
后院东屋却是另一副光景。
炉火烧得旺,铁锅盖被蒸汽顶得一下一下作响。
秦京茹系着碎花围裙,掀开锅盖,把炖好的五花肉夹进粗瓷大碗。干蘑菇吸饱了肉汁,酱色油亮,香味顺着门缝往外散。
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汾酒,放在小方桌上。
“峥哥,肉好了。”
赵峥已经脱下棉袄,坐在炕桌旁边。
他听着院外来回踱步的声音,接过秦京茹递来的酒盅,浅浅抿了一口。
辛辣味从舌尖落到喉咙,随后被五花肉的油香压了下去。
“外面那些人还在转?”
“嗯。”秦京茹点头,“刚才有两个走到咱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随他们转。”
赵峥夹起一块肉,慢慢嚼着。
秦京茹看了他一眼,端来洗脚水,在踏板上跪坐下来。
“我给你洗洗脚。”
赵峥把脚伸进温水里。
水汽贴上脚背,秦京茹的手指缓缓按过他的脚踝。
她不时抬头看一眼窗户,外面有人咳嗽,有人跺脚,鞋底摩擦青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可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院里的人都缩在屋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只有赵峥照常吃肉、喝酒、洗脚,像门外那些人根本不存在。
秦京茹低下头,手指在水里轻轻收紧。
跟着这样的男人,至少安全感很足。
接下来的五天,九十五号院一直被守着。
胡同里的熟人经过门口时,宁可绕远,也不愿往这边多看一眼。
偶尔有野猫踩上墙头,刚露出脑袋,几束手电光便齐齐扫过去,吓得它炸着毛掉进墙根的煤灰堆里。
院外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院内的人却一天比一天沉默。
而赵峥始终照常生活。
早上,他拎着铝饭盒推车出门。
傍晚,他按点回来。
有时手里多一包烟,有时车把上挂着一块肉。门口的干事起初还会翻登记本问两句,后来见他每天都是同一个时间、同一条路线,连开口都省了。
暗处的公安盯梢也没闲着。
补锅匠换过两次,电线杆后的烟头换过三种牌子。
可盯到第五天,连赵峥推车时左脚先迈还是右脚先迈,他们都快记熟了。
熟悉会带来松懈。
这是人躲不开的毛病。
第六天下午,赵峥坐在废品站后院的藤椅上,手里慢慢转着黄花梨手串。
周大爷端着茶缸站在门房边,隔着老远看他,几回欲言又止,最后都没敢过来。
这几天传闻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九十五号院下面埋着死人,有人说进去的人就出不来。周大爷以前还敢凑过来聊两句,如今看见赵峥,连递烟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峥没理会这些。
他的指尖在手串一颗颗珠子上缓慢划过。
连续几天的轮班和盯梢,足够把人的精神磨出缺口。
街道办的人开始靠墙打盹,派出所换班时需要反复核对名单,暗哨之间的交接也不再像第一天那么利索。
最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现在看着更密,实际上每个环节都松了一点。
赵峥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黄花梨手串收进衣兜。
窗外天色灰沉,风刮过院墙,带起一片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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