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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姐姐留下的保命符

书名:穿成华妃崽,团宠公主拿捏全后宫 作者:花滟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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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姐姐留下的保命符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攸宁把核桃酥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

【好家伙,又是茶水房太监,又是外头商户,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有人里应外合搞栽赃陷害啊。】

【安小鸟是个制香高手,看起来,八成是有人在香料或者贡品上做手脚,想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结果被安小鸟当场抓包反杀了?】

【可以啊,安小鸟自从跟了娘亲,是越来越厉害了!】

沈眉庄放下银剪子,眉头紧蹙:“竟有此事?难怪夏刈会亲自来传人。必是有人借着香料的事向皇上告了黑状,幸而陵容精通香料,这才当场戳穿了奸计。”

“哼,除了景仁宫那位,还能有谁手伸得这么长?”年世兰冷笑一声,将玉如意搁在一旁,“早间在太后跟前没讨到便宜,中午就使出这种下作手段。只可惜,她千算万算,算漏了陵容在制香上的本事,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说着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苏绣牡丹花纹长袄,吩咐道:“颂芝,去把安嫔素日里用惯的寝衣、脂粉细细收拾一包袱,再把她前日新合的鹅梨帐中香装上一盒,一并交由御前的人带去。告诉宝鹃,过去只管机灵着些,外头的事自有本宫顶着。”

“是,奴婢这就去办。”颂芝应声退下。

❀❀

行宫东路宜修的屋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宜修坐在主位的罗汉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实的锦被,额头上勒着嵌东珠的抹额。剪秋正站在她身后,力道适中地替她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殿门轻轻一响,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粗使婆子闪身进来,跪在地上低声道:“娘娘,粘竿处的人已经把赵德柱和小禄子押进水牢了。给赵德柱传话的那个旧管事,奴才们已经按娘娘的吩咐,半个时辰前让他失足掉进运河冰窟窿里淹死了,尸首顺着暗流冲走,绝不会留下半点把柄。”

宜修闭着眼,手指在袖中捻

着佛珠,淡淡问:“他家里人呢?”

“都在京城南城的巷子里,那边也已经打点妥当,连夜送去山西煤窑,这辈子都翻不出浪花来。”

“下去吧,从侧门走,别让人瞧见了。”宜修挥了挥手。

那婆子磕了个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剪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俯下身子,满面忧色。

“娘娘,虽然那旧管事已经灭了口,可赵德柱手里那半块腰牌到底是内务府的旧物,小禄子又是咱们早年安插在御茶房的钉子。夏刈的手段素来狠辣,万一这两个人熬不住刑,顺藤摸瓜攀扯到景仁宫头上,皇上那边只怕……”

“攀扯?死无对证的事,他们拿什么攀扯?”

宜修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一把将手里的佛珠砸在炕桌上。

“本宫何时指使过他们?不过是底下那些被年世兰裁撤的奴才怀恨在心,私自勾结外头奸商报复清音阁罢了!”

话虽如此,她的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今日在福寿苑,太后出面都没能压住年世兰,反倒让那个小蹄子用八大箱密字账本羞辱了她一番。

她一时气急,才动了原本留作后手的暗棋,想借着贡香掺假的事给清音阁扣上一顶欺君敛财的帽子。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安陵容,在御前竟如此牙尖嘴利,不仅一眼识破了蚌壳灰的破绽,还顺势爬上了龙床!

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那半块腰牌虽然不能直接定她的罪,却足以让生性多疑的皇帝对她生出厌弃之心。

前阵子德州血珊瑚的事才刚揭过去,若是这回再被抓到把柄,她这中宫之位只怕都要摇摇欲坠。

“剪秋,”宜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透着一股子狠绝,“去把最里头那个紫檀雕云蝠纹的暗格打开,把姐姐当年留下的那卷手抄经拿出来。”

剪秋心头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宜修。

“娘娘,那可是纯元皇后当年怀着身孕时,在佛前七七四十九天亲笔为皇上祈福抄录的《药师经》卷轴啊!这么些年您一直好生供着,不到万不得已……”

“如今就已经是万不得已了!”

宜修咬着牙,扶着炕桌慢慢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森森寒意。

“年世兰手里握着一百二十万两白银的功劳,如今连安陵容都替她争气。夏刈那条疯狗最擅长顺藤摸瓜,本宫若是再不拿出点能让皇上彻底软下心肠的东西,明日粘竿处的折子递上去,本宫这里就要变成冷宫了!”

剪秋不敢再劝,连忙快步退入内室深处的佛堂,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沉香木长匣。

匣盖轻启,里头用明黄色苏缎妥帖包裹着一卷微微泛黄的澄心堂纸。展开少许,卷面上是用极工整娟秀的簪花小楷抄录的经文,墨色温润,字字沉静。

经卷尾端不仅盖着纯元昔年在王府闺阁时常用的一方朱砂小印,旁边还隐约留有一滴早已干涸淡化的泪痕与药渍。

那是纯元当年拖着病体为夫君祈安时留下的痕迹,雍正昔年每每得见,无不痛彻心扉。

宜修伸出干枯冰凉的指尖,缓缓摩挲着那泛黄的纸卷边缘,脸上的阴鸷与焦躁一点点褪去,渐渐浮起一副凄楚柔弱的神情。

“去,把本宫妆台上的螺子黛拿来,再端一盆冰水过来。”宜修对着铜镜,一点点卸去鬓边的凤钗步摇,将脸色扑得苍白如纸。

“去前头打听着,等明日一早安嫔从皇上那儿出来,本宫便亲自去给皇上送安神定惊的参汤。本宫今夜梦见了姐姐,心绪不宁,特将姐姐生前祝祷皇上万寿无疆的旧经卷奉上御前呢。”

宜修紧紧扣住沉香木匣,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要皇上还念着纯元的一分旧情,只要那卷满载着年少夫妻恩义的经书摆在御案上,哪怕皇上心里再有猜疑,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她分毫。

这后宫里的路还长着,年世兰,且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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