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得知真相
书名:浪人江湖丨 作者:隶文
第511章 得知真相
正午的阳光穿过彩绘玻璃窗,在梵蒂冈圣山的寝宫地面上洒下斑斓光影,宛如神谕垂落人间。
教皇缓缓步入这间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房间,白袍轻曳,脚步沉稳。
他今日身心俱疲——接连听取枢机院汇报、主持圣礼、接见使臣,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此刻,他只想脱下那顶象征三重冠冕的沉重头饰,闭目养神片刻。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坐于软榻之时,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那面熟悉的大理石墙。
刹那间,他的脚步顿住。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那是一堵刻满了古老经文的墙体,每一行字迹都由最虔诚的抄经僧用金粉一笔一划誊写而成,历经百年风雨而不褪色。
它不仅是装饰,更是信仰的图腾,是他每日晨祷时凝视的第一道风景。
可现在……
不对!
教皇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鹰隼发现了猎物的破绽。
那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痕迹——一道极细的灰尘断痕,横亘在原本平整的浮雕纹路上。
像是一根手指曾在这里轻轻滑过。
又像是……有人触动了什么机关。
冷汗,悄然从他额角渗出,顺着鬓边滑落,无声滴入衣领。
他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缓步上前,指尖微微颤抖,却仍竭力维持着一贯的威严姿态。
“不可能……”他在心中低语,“通往密室的入口机关,唯有我知道,并且只有我能开启!”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块不起眼的凹槽浮雕。
那里,正是机关的触发点。
而如今,它的表面光泽略有差异——似乎被人按压过。
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一次打开,一次关闭。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头顶,仿佛有双眼睛,早已穿透了这座神圣堡垒,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谁?
竟能避开所有耳目,潜入我的寝宫?
竟能通过那致命的机关?
竟能进入那个……只有历代教皇能踏足的秘密之地?
难道是‘无面’带回的那个叫做“沈陌”的异端?
教皇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脑海中闪过关于沈陌通过测试的报告:“此人非同寻常,测试全优,反应如神。”
可即便是以沈陌通过测试的成绩来看,也无法做到如此完美无瑕的潜行。
除非……
除非,沈陌隐藏实力!而他的真正实力早已凌驾于七星之上。若非达到那样的实力,否则根本不可能避开那些陷阱。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毒藤缠心,再也挥之不去。
他站在墙前,久久未动,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那张平日里慈祥庄严的面容,此刻却扭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愤怒。
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如铁。
“既然你能进来……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胆量。”
机关启动的声音低沉而隐秘,整面墙壁如活物般横向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幽深不见尽头。
教皇提着一盏银质烛台,独自走下台阶。
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潮湿,每一步落下,回音都在石壁间反复震荡,仿佛通往地狱咽喉。
他知道,这条通道的设计足以杀死任何入侵者——翻板陷阱、淬毒弩箭、坠落深坑……就连他自己,若是走错一步也会命丧其中。
可那人,竟然安然无恙地来去自如。
想到这里,他的指节因用力握紧烛台而泛白。
终于,青铜巨门出现在眼前。
他将胸前十字架贴上十字形钥匙孔,催动体内圣力,七颗宝石依次旋转,门扉缓缓开启。
刹那间,金光扑面而来。
密室内灯火通明,七盏黄金油灯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圣焰,照耀着堆积如山的珍宝:翡翠、珍珠、象牙、狐裘、金币箱柜敞开,辉光刺目。
教皇的目光迅速扫过。
一切完好。
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没有缺失的宝物。
甚至连一枚金币的位置都没有改变。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还好……至少,我的财富还在。”
这些,并不只是贪婪的象征。
这是他几十年经营权术、操控人心的结果。
是无数信徒奉献的血汗。
但很快,他的眉头再度锁起。
因为他注意到——
角落里的书架,原本整齐排列的卷轴,有一处明显空缺。
一本厚重
的羊皮封面典籍不见了。
而那个空缺的位置,原本放着的是他亲手撰写的记事录。
记录了每一次重大决策、每一场权力博弈、每一个必须抹去的名字。
里面甚至藏着他对“无面”的真实安排——关于她童年被劫的全过程。
而现在……
它消失了。
教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过一抹罕见的慌乱。
是谁拿走了它?
那个叫无面带回的那个叫沈陌的人吗?还是……“无面”自己?
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作为教皇的权威?
意味着她正在寻找过去?
意味着……她终将知道,她是如何被从父亲身边夺走,又是如何被打造成一把只为教廷杀戮存在的刀?
他缓缓走到书架前,伸手触摸那片空缺的位置。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可恶!”他猛地咬牙,“我以为没人能找到这里……我以为这个世界只听我宣谕……”
可现在,有人打破了禁忌。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
没有打斗,没有破坏,只有精准的洞察与绝对的冷静。
这不是普通的盗贼。
也不是狂热的刺客。
这是一个……能看穿他所有伪装的人。
一个比七星更强的存在。
一个……可能颠覆整个教廷秩序的威胁。
另一方面,沈陌将教皇的纪事录带给了爱丽丝。
昏黄的烛光下,爱丽丝摘下了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
这曾毁容的脸,如今,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肌肤胜雪,美得令人窒息。
可她的双眼,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本羊皮典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页边缘已被捏出褶皱。
“十月十九日,晴。沙皇帝国公爵奥丁日益坐大,且非常抗拒教廷的传播。此人武艺盖世,麾下贤才济济,若任其发展,恐危及吾等千年基业。”
“思虑再三,决心从其爱女身上入手,所以邀约其出使教廷神国。”
“奥丁入境后,特命心腹组织人员假冒强盗,将奥丁之女爱丽丝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