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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都发生在老街!

书名:让你相亲警花,你逮通缉犯! 作者:火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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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都发生在老街!

“上车没两分钟,她就睡着了。我叫了她几声,没反应,手机在她手里攥着。我拿过来一看,有锁屏密码,打不开。”

“我就想,不能在车上,万一她醒了喊起来,车停在路边被人看见……我就把车开到西站,那边我熟,旅馆查得松。”

陆诚没有打断他。

“到了房间,她一直睡。我等了几个小时,抽了一包烟,想着她醒了,我就吓唬吓唬她,让她把密码告诉我。”

“四点多,她醒了。看见我,一开始还迷迷糊糊的,问我是谁,这是哪。我说你喝多了,我是司机,你把手机密码告诉我,我拿点钱就走,不动你。”

“她吓坏了,哭,一直哭。我拿着她的手机,她就说了密码,我把钱转走了……”

蒋涛说到这里,停住了,喉结上下滚了几下。

“转完以后呢?”

“转完以后,她突然从床上冲起来,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蒋涛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慌了,那旅馆隔音不好,隔壁住着人。我扑过去捂她的嘴,她咬我,抓我,我就……我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就想让她别喊……就几秒钟……等我松开手,她就不动了……”

审讯室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项链是什么时候扯的?”陆诚问。

蒋涛闭了闭眼:“她死了以后。我当时脑子是空的,想着既然已经这样了,项链也拿走吧……”

“床底是谁的主意?”

“我自己。”蒋涛说,“我以前在那家旅馆住过,知道那种床底下是空的。我想着,拖得越久越好,等发现的时候,我就走了。”

“窗户是你开的?”

“是……我怕有味道……”

陆诚合上材料。

一个开黑车的、一个缺钱的父亲、一个为了救自己孩子去抢别人钱的人。他不是天生的恶人,但他在凌晨四点那几秒钟里做的事,让另一个母亲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你知道何静为什么那么能攒钱吗?”陆诚说。

蒋涛抬起头。

“她爸前几年在工地上摔断了腰,干不了活。她弟弟还在上高中。她每个月往家里打三千,剩下的自己攒着,想攒够钱回老家县城开个美甲店,守着她爸妈。”

“她那件黑羽绒服,是她今年给自己买的唯一一件贵衣服。”

蒋涛的脸一下子垮了,他把头埋进膝盖里,发出一种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的哭声。

陆诚站起来,走出了审讯室。

……

案件移送检察院的那天,何静的母亲来了一趟市局。

她五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棉袄,手里攥着一个红布包。陆诚把那条修补好的金项链放在她手里,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静”字,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这是她二十五岁那年,我在县城金店给她买的。”她声音很轻,“她说太贵了,不要,我硬塞给她的……”

陆诚没有说话,只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老人坐了很久,临走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朝陆诚鞠了一躬。

陆诚赶紧扶住她。

“谢谢你们,把我闺女找回来了。”

……

晚上,陆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卷宗最后一页签完字。

姚颖敲门进来,把一份报告放在他桌上。

“DNA的正式鉴定书。”她说,“补进卷宗。”

“谢谢。”

姚颖没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我听方磊说,你从一张奶茶小票和一双手,找到了她的身份。”

“小票是她自己留下的。”陆诚说,“手也是她自己的。”

姚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看了陆诚一会儿,点点头,转身走了。

……

蒋涛案结案后的第五天,下了一场冷雨。

雨从傍晚一直下到半夜,城南的老街上,路灯照着湿漉漉的柏油路,一片昏黄。

凌晨零点二十分,陆诚被电话吵醒。

“陆队,城南出事了。”方磊的声音带着喘,“一家烟酒店老板被人抢了,挨了一刀,人送医院了。”

“伤得重吗?”

“左臂被划了一刀,缝了十几

针,没生命危险。”方磊说,“抢走了现金和一批烟酒,老板说损失得有十来万。”

陆诚已经坐起来穿衣服了:“地址。”

……

烟酒店叫“钱氏烟酒”,在城南旧城区的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两开间,卷帘门拉下了一半,门口拉着警戒线。

城南分局的人已经到了。现场勘查的民警见陆诚过来,简单汇报了情况。

老板叫钱有福,六十二岁,在这条街上开了二十多年烟酒店,店面后面就是他家住的地方。老伴前几年去世了,儿子在外地工作,平时就他一个人守店。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左右,钱有福准备关门,刚把卷帘门拉下一半,两个人从门外钻进来,一个持刀,一个拿着编织袋。持刀的那个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打开柜台下面的抽屉和里间的保险柜。

钱有福反抗了一下,被划了一刀。

两个人拿走了抽屉里的现金和保险柜里的东西,又从货架上扫了二十多条中华和几箱茅台,装进编织袋,从后门跑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监控呢?”陆诚问。

“店里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对着柜台,一个对着门口。”民警说,“但是录像机被他们抱走了。”

陆诚眉头一动:“录像机放在哪?”

“在里间的柜子上面,用个纸箱子盖着。”

陆诚走进店里。

柜台后面的抽屉被拉开了,里面空空的,只剩几张皱巴巴的小票和一卷胶带。货架上空了一大块,几包烟掉在地上,被踩扁了。

里间是一个七八平米的小屋,堆着成箱的酒和饮料。靠墙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皮保险柜,柜门开着,里面空了。保险柜旁边是一个木头柜子,柜子顶上落着一层灰,灰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空印子,是录像机被抱走后留下的。

纸箱被扔在地上。

陆诚抬头看了看那个位置,又低头看了看保险柜。

“这两个人,来过不止一次。”他说。

方磊一愣:“怎么说?”

“录像机藏在纸箱子底下,放在柜子顶上,一般人进来,第一眼根本看不见。”陆诚说,“他们五分钟之内,逼着老板开保险柜,扫货,还能顺手把录像机抱走,说明他们进来之前,就知道录像机在哪。”

“踩过点?”

“或者,本来就熟。”

陆诚又看了看门口的地面。雨水把门口的地面冲得很干净,但店里的地板砖上,有几串湿漉漉的脚印,已经被来回走的民警踩乱了。

他蹲下来,在柜台边上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很小的东西。

是一颗纽扣。

黑色的,塑料的,圆形,中间四个孔,上面还挂着半截断掉的黑线。

陆诚用镊子把它夹起来,放进物证袋。

“钱老板现在在哪?”

“在市二院,刚缝完针。”

……

凌晨两点,市二院急诊室。

钱有福靠在病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发灰,看见陆诚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把钱追回来啊……”他声音发颤,“那是我半辈子的积蓄……”

“钱老板,你先别激动。”陆诚拉了把椅子坐下,“那两个人,你看清长相了吗?”

“没有,都戴着口罩、帽子,外面下着雨,还穿着雨衣。”钱有福说,“一个高一点,拿刀的,另一个矮一点,胖胖的,手脚很麻利。”

“他们说话了吗?口音呢?”

“拿刀的那个说话了,让我开保险柜,就几句话,是本地口音。”钱有福想了想,“另一个一句话都没说。”

“保险柜里有多少钱?”

“现金有……有八万多。”钱有福说,“抽屉里还有两万多营业款。加上烟酒,十几万总有的。”

“保险柜里,只有现金吗?”

钱有福的眼神,很轻微地闪了一下。

“就……就是现金,还有几张存折,房产证……”

“房产证被拿走了?”

“没……没有,房产证他们扔在地上了,存折也扔了。”钱有福说,“他们就拿了钱。”

陆诚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钱有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用右手捏了捏缠着纱布

的胳膊。

“钱老板,保险柜是谁帮你买的?密码,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就我自己知道。”钱有福说,“我儿子都不知道。”

“录像机藏在纸箱子底下,是你自己藏的?”

“对,那是我自己放的,怕被人偷。”

“这事还有谁知道?”

钱有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没人知道。”

陆诚点点头,站起来:“钱老板,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想起来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走出急诊室,方磊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问:“陆队,你觉得老板有问题?”

“他在撒谎。”陆诚说。

“撒什么谎?”

“两个地方。”陆诚说,“第一,保险柜里,不只有现金。第二,录像机的位置,他知道有人知道。”

方磊皱眉:“他自己被抢了,干嘛要瞒着警察?”

陆诚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纽扣的物证袋,对着走廊的灯看了一眼。

纽扣背面,有一圈很浅的凸起字母,是一个服装品牌的标识。

方磊凑过来看了看,没认出来:“这是哪个牌子?”

“不是什么牌子。”陆诚说,“是工作服。”

他把物证袋收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两点四十分。技术科刚发来一条消息:

“陆队,老街口的交通监控拍到了,二十三点二十六分,两个穿雨衣的人从烟酒店后巷出来,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牌查了,是一辆网约车。司机说,乘客是从城南派出所对面的小区叫的车。”

方磊看完,愣住了:“他们是从派出所对面出发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陆诚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在急诊室,钱有福提到“没人知道”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部手机的屏幕亮着,有一条未读消息,备注是两个字:

“阿乐”。

……

凌晨三点,陆诚回到市局,把那颗纽扣交给技术科。

“比对服装品牌,重点查工装、制服类。”他说,“另外,把钱氏烟酒店周边三个月内的治安案件调出来。”

小宋接过物证袋,愣了一下:“陆队,你怀疑这案子跟之前的治安案件有关?”

“不确定。”陆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但两个人五分钟完成抢劫,还能精准找到录像机位置,说明他们对店内布局非常熟悉。”

方磊端着咖啡走过来:“会不会是店里以前的员工?”

“钱有福的店就他一个人,没雇过人。”陆诚说,“但这条街上做生意的,互相都认识。去查一下钱有福最近跟谁走得近,有没有欠过钱,或者借过钱给别人。”

“明白。”

陆诚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城南分局这三个月的接警记录。

老街那片是城南的老城区,拆迁规划了五六年,一直没动。街上大多是六七十年代的砖房,住的都是老住户,做点小生意,开个杂货铺、修车摊、早餐店。治安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偶尔有偷电瓶车的,或者喝醉酒打架的。

陆诚把记录拉到九月份,一条一条往下看。

九月十二号,老街菜市场有人报警,说摊位上少了两百块钱。

九月二十六号,街口修车铺老板报警,说店里丢了一套工具。

十月八号,街尾早餐店报警,玻璃被人砸了。

十月十九号,钱氏烟酒店报警,说店门口的电动车被人划了。

十一月三号,老街理发店报警,收银台抽屉被撬,丢了五百块。

陆诚看着这几条记录,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都是小案子,损失不大,也没什么线索,基本都是做了笔录就不了了之。但这几起案子有一个共同点——

都发生在老街。

而且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陆诚把这几起案子的笔录调出来,一份一份翻。

修车铺老板说,丢工具那天晚上,店里来过一个年轻人,说要修车,看了一圈又走了。

理发店老板说,抽屉被撬那天,白天有个戴鸭舌帽的人进来问洗头多少钱,后来没洗就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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